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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价钱,不知道能去多少次香花楼了,就算用来娶一个普通女子也是够的。
要是他是失去清白的女人,有人愿意出五两聘礼,定是要感动得要痛哭流涕了!
刘痞头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头一次觉得原来做好人是这种感觉,确实是不赖,身心通畅愉悦啊。
他坐在凳子上,捏碎刚刚秋浒朝他扔的花生壳子,仁扔进嘴里,边嚼边好整以暇地等着兰芥的反应。
从始至终,这人都一直在安安静静地剥着花生,未被簪起来的下层墨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悠悠散落,将目光引向了未施粉黛的侧颜。
要不说就喜欢这种有骨气的人呢,一寸一寸把人脊梁骨敲碎了跪在自己面前,真是想想就头皮麻。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刘痞头听见自己手下人的痛苦哀嚎声,察觉有异,立即起身往朝门口跑去。
“什么人不长眼,敢打到我刘老三的头上!?”
打斗声如夏雷在巷子里轰响,但不过须臾又归于平静,只剩四下零落的呻吟。
待刘痞头跑出门的时候,兰芥刚好把手里最后一颗花生剥好。
她抬头,看着突情况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却下意识挡在自己身前的秋浒,心下温暖。
但她已经终究不是那个会因为怕挨手心,便总是躲在她身后的孩子了。
“青玉,你快从后门——”
话还没说完,只见突然一个模糊的黑影从不远处飞了过来,兰芥握住姑母的手,带着她往后急退两步。
那飞过来东西重重地砸在她们脚边,定睛一看,竟是刚才气势凛凛冲出去的刘痞头。此刻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惨叫声凄厉如杀猪。
兰芥皱眉,又拉着姑母往旁边撤了好几步。
秋浒愣愣地看着眼前生的一切,任凭兰芥牵着,“那人不是…怎么来我们……青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询问声也很是疑惑虚浮。
她眼见着那戴着乌木面具的男人把地上那刘痞头拎起来,将近两百多斤的人在他手里跟只鸡似的轻易,而且最后将人扔出门外的动作也格外熟稔。
男人关上门,转过身来。
秋浒和他对上眼,猛地不受控打了个冷颤。
全黑木质的面具色泽森冷,两颗漆黑的眼珠在挖出的两个空洞里转动,僵硬诡谲,日光之下像是和死人对视般森冷渗人。
这样罗刹般煞气腾腾的人抬腿朝她们慢慢走过来,秋浒后背冷,想拉着兰芥跑,腿却软得无法动弹一步。
却听兰芥在这时出声。
“你来迟了。”
魏浮光在距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抬手将面具摘下,嗯了声,算作承认。
“魏浮光。”
兰芥这次说话的语气压沉了些。
被她这么连名带姓地叫,魏浮光脊背连着颈后都莫名僵,挂面具的手也停滞了片刻。他撇了一眼兰芥的神情,开口道歉。
“抱歉,路上耽搁了。”
在犹豫要不要再解释什么,又听兰芥继续道“你赔我花生。”
“……”
魏浮光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面前的满地狼藉。
他也是在把自己人踹飞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人是往兰芥的方向飞过去的,直接把院内摆着的木凳竹篮都砸了个稀烂,剥好的花生四处残落,好不可怜。
魏浮光“……好。”
兰芥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同身旁的人介绍道“姑母,这位郎君就是我同你说的那位。”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和你在半年前就私定终身,现在终于要来娶你的人?
秋浒惊魂未定,话说一半便偃旗息鼓,看起来真的恨不得眼一闭就晕过去。
“对,就是他,姓魏名浮光,家住西街近郊。”兰芥点点头,又看向如木头杵在原地的人,问他“刘痞头说给我五两银子置办东西,我不太了解那些,你给多少?”
“……我还要给浮萱攒嫁妆,所以只能拿出一半来。剩下的,只有这些。”
魏浮光解释的同时摸向胸口,拿出几张对折的银票来,递给兰芥。
“你一个人赚钱不容易,我懂……”兰芥接过银票,看他神色些许不自然,便出声安慰。
待看清银票面值,顿时和秋浒齐齐倒吸口凉气。
兰芥两步迈到魏浮光身边,眉开眼笑地挽上他手臂,“夫君,我就知道你之前说的话不是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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