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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十分新奇地询问：“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克里斯带上墨镜，为安塞尔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有些问题想问你。”

安塞尔受宠若惊地坐进去，克里斯突然笑出声来，他拍了拍安塞尔的肩膀：“这么紧张做什么？”

安塞尔忍不住道：“能够让克里斯蒂亚诺亲自帮我开车门，还不值得紧张么？”

克里斯笑了一声，然后督促他把安全带系好。

安塞尔依言而行。他的目光落在驾驶座上，克里斯的手松松垮垮地搭在复古的三辐方向盘上，指腹偶尔随着换挡轻轻地蹭过金属挡把，动作熟稔地像是已经完全把这辆车的脾气摸透了。

安塞尔还以为这辆古董车会就此被克里斯放进车库里吃灰呢。

车窗降下，夜风呼啸而过，穿梭在夜色中的法拉利的红色车身切开了都灵夜晚的雾，藏在雾中的阿尔卑斯山若隐若现。

车子驶过都灵的中央广场时，安塞尔听到克里斯说道：“那天和你一起为你外婆庆生时，发生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红色张扬的法拉利驶过时，窗外传来惊叹的声音，随后响起的就是打招呼的声音。

“hi~安塞尔！”

“是Cristiano！”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搅得夜色不得安宁，安塞尔回头看向克里斯，“什么奇怪的事情？”

“跟今天完全不一样，那次开着车在路上却完全没有人认出我。”克里斯笑了下，“我在店外等你去拿礼物的时候，周围人来人往，但是竟然没有人想要和我打招呼、要签名。”

安塞尔惊讶了一下：“是这样么？”

“可是刚刚……呃，还有不少人跟你打招呼。”他惊觉自己那天做了什么事情。但是安塞尔完全没想到克里斯竟然会这么敏锐。

他又想起，自己被克里斯指导练习射门那天晚上的场景。他不过是想看一看数据，就被克里斯注意到他的走神，要求他更专注地去练习。

克里斯好像没注意到对方的不自在，继续说道：“对啊，怪事不止那天，还有更奇怪的，我的身体状态。”

安塞尔心虚不已，强装镇定地询问：“年轻不好么？”

克里斯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我觉得我的身体变年轻了？”

风吹过，将安塞尔的冷汗吹干在额上。

“……哈哈，你最近已经跟我聊过好多次了啊，而且你最近在球场上的表现也特别好啊……”安塞尔强行圆谎，尽可能不让克里斯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

“那你猜的还真准。”克里斯忍笑带过这个话题：“虽然我之前没这么想过。”

安塞尔：“……”

“我之前只是觉得，身体变得很轻盈，以前的伤带来的后遗症好像都不见了。但是检查以后，却什么都没变。”克里斯继续说道，他装作不经意地打量安塞尔的表情。

“你今天的形容倒是让我觉得很贴切，就像是变年轻了一样。”克里斯想了想又说道：“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更自然地跟布冯说，我有着23岁的身体状态？”

安塞尔突然意识到克里斯为什么要约自己兜风。感情是来套话的。

他睁大眼睛，似乎对克里斯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变得圆润的眼睛在那张明显走成熟风的脸上有些不合时宜：“……你不是一直都这样么？”

克里斯笑了一声，“是么？”

法拉利停在了半山腰的观景平台上，引擎熄灭的瞬间，窗外的凉风钻了进来。靠着车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其实不是重要的问题，无非是些闲聊的话语。克里斯在车上的几次试探没见成效，此刻被冷风一吹，就显得可笑。

——他怎么会觉得有人能够让另一个人重返青春？

如果真有这么神奇的能力，他还会经历幼时那么久的贫穷？

克里斯觉得自己连日来产生的想法有些好笑，或许真的是上天给他的恩赐？克里斯看着安塞尔的背影，眼神温柔。

两人迎着山风在这里聊天到尽兴，可能是夜晚会促使人打开心扉，他们不自觉就聊了太多，从家庭环境到后来的发展路线，过往的人生经历，某场比赛输掉后是什么心情。

克里斯抛出心中的疑问：“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这么出名，赚钱也厉害了，你爸爸会回来找我。”

安塞尔的心情倒是很轻松，他认真回答：“他回来最好找我。”他着重强调“找我”，继续说道：“不要去打扰我妈妈。”

“在我能力范围或者说我心情好的话，我会给他钱。但他如果又去骚扰我妈，我就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安塞尔是带着笑容说的，仿佛这番话已经在他心里酝酿了无数遍。

克里斯先是惊讶，最后又笑起来，他能理解安塞尔的选择。

安塞尔也问他：“那你呢，你为什么和你之前的女朋友分手？……真的是因为你出轨了吗？”

克里斯摇摇头：“中间经历了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她不喜欢孩子。”

安塞尔想了想他一连串的小孩，点了点头，目光向下看，忍不住想看来他是最不可能让克里斯爱上的那种人——男人。

他别开头，苦笑不让人看见。

克里斯突然想起门德斯曾经抱怨过的话，于是开口问当事人：“那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安塞尔不解，“……为什么要谈？”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云朵遮住了月亮，使得四周变得昏暗。“如果谈恋爱的话，我希望能够……”

“嗯？”

安塞尔继续说道：“我希望能够在和一个人一直到结婚。”

克里斯十分惊讶：“看不出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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