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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冠冕堂皇的讲话结束,他宣布对潘荷花的处罚:开除大队籍,剃阴阳头,游村示众半日,下午浸猪笼。
午后,潘荷花被拖至河边,发丝凌乱,半边头皮血迹斑斑。
她全程毫不挣扎,俨然认了命,手被绑,嘴巴被堵着,挣扎也无用,直到人群里传来曹小草的叫‘妈’的哭声,心如死灰的潘荷花才恢复了几分活人气。
潘四妮抱着曹小草,站在人群中,死死捂住曹小草的嘴,不让她叫喊,曹小草蹬着双腿挣扎,眼睛死死盯着被塞进笼子里的母亲。
笼子上绑上了几块大石头,潘荷花在笼中望向女儿的方向,嘴角动了动,似想微笑,一张嘴溢出一口血沫。
结了冰的河面砸开一个大洞,村民们收紧绳索,合力将笼子倾斜入水,哗啦一声,河水翻涌,笼子沉没于冷冰冰的河中。
曹小草终于挣脱潘四妮的手,扑到岸边,哭喊声撕裂午后的寂静:“妈——”
匆忙赶来的赵队长听到这一声绝望的叫声,意识到自己来晚了,带着人迅速朝河边跑来,目光阴沉地扫过骚动的人群,直逼大队长,“潘荷花呢?”
大队长被赵队长凌厉的眼神慑住:“潘荷花她……她犯了作风问题,伤风败俗,已经按村规处置了。”
“处置了?”赵队长声音冰冷如刀,目光扫过结冰的河面,那个破开的大洞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怎么处置的?”
“沉……沉猪笼了。”有人小声嗫嚅。
“胡闹!”赵队长指着大队长的鼻子怒斥:“谁给你们的权力动用私刑?潘荷花同志是烈士家属,她的事轮得到你们这么处置吗?立刻组织人给我捞上来!现在就去!”
“赵队长,这……这不合规。”
“我再说一遍,救人!”
笼子从冰冷河底捞出,潘荷花蜷缩其中,面色惨白得不像活人,唇色也泛着青紫色,人已经没了呼吸。
赵队长一把撕下她颈间木牌,解开绑绳,将人平放在地面上进行紧急施救,周遭气氛凝重,围观者鸦雀无声,就连曹四妮和曹小草也憋着哭声,生怕惊扰了这一场生死急救。
十分钟过去,赵队长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河水泥泞滑落,双掌扔交叠着不停按压潘荷花胸口,同时进行人工呼吸。
终于,潘荷花喉间发出一声微弱的呛咳,眼皮微颤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赵队长浑身一松,幸好、幸好救回来了,若是迟来一步……
他抬头环视众人:“潘荷花的丈夫曾授两次三等功,为国家流过血立过功,她的家属理应受到尊重和保护,潘荷花作为烈士遗孀,她的清白不容玷污!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
潘荷花冷得颤抖的手紧紧的攥着盖在身上的军大衣,指尖一寸寸抠进军大衣的布料里,仿佛要将那抹军绿嵌进血肉。
她喉咙火烧般疼,眼中浮现一丝光亮,如黑暗中被重新点燃的烛火。
生机之火,亦是希望之火。
……
许是快过年的原因,宋今夏已经接连六天的签到奖励都与食谱有关。
《传统糕点图鉴》
《食经》
《国宴菜谱大全》
《华夏传统名菜图鉴》
《民间小吃一百例》
《茶饮配方秘录》
今日闲来无事,宋今夏翻看《传统糕点图鉴》后来了兴致,正好前几日做润肤膏剩下了不少晒干的桃花瓣,她便照着书里的法子尝试做桃花酥。
桃花酥是一道经典的传统中式糕点,书上记载的制作方法是用传统的油皮包酥皮,先取出适量面粉、猪油和蜂蜜倒入盆中,多次少量的加水和成面絮,再揉搓成面团直至表面光滑能扯出薄膜,这是油皮起酥的关键。
宋今夏将揉好的面团放置醒发,开始准备油酥,油酥做法相对省力,面粉和猪油揉压成团就行了。
去客厅看了看沈小宁和吉桉的进度。
两人分工合作,沈小宁负责将干花瓣捏碎,能捏多碎是多碎,宁宁很喜欢这项‘工作’,捏碎花瓣的过程中,清脆的声响让他咯咯直笑。吉桉则用药臼杵将花瓣碎研磨成细粉,这是个十分考验耐性的细致活。
别墅内配备了先进的地暖设备,屋内温度达到20度,吉桉额角沁出细汗,干了二十来分钟,胳膊酸痛,他停下来活动手腕,一抬头,瞥见宋今夏站在厨房门口含笑望着他们。
“宋姨。”
宋今夏笑着走过来,拿手绢擦了擦他头上的细汗,接过药臼,“辛苦了,去歇会儿。”
吉桉摇头:“我不累,这点活算什么,我还能干,宋姨忙活半天,坐下喝水歇歇,这交给我就行。”
“听话,活动活动手臂。”
宋今夏把他抱到旁边,坐在小板凳上,熟练地碾磨着花瓣碎,动作轻柔而有力,速度比吉桉快上两倍。
沈小宁忽然举起小手,掌心是一撮碎得不成形的桃花瓣:“妈妈,你怎么不问我累不累?你的宁宁宝贝也累呢。”
“哦,那你也去歇歇。”宋今夏头也不抬。
沈小宁撇嘴,拍拍手心里的碎末,茶几上放了煮过的奶茶和一些小零嘴,他可会心疼自己了,倒了两杯奶茶,豪迈的喝了两口,一副渴到的样儿,另一杯推到吉桉跟前。
“哥哥喝,再吃块红薯干。”
吉桉接过红薯干咬了一口,偷瞄宋今夏,宋今夏专注的碾磨花瓣,哼着欢快的小调,吉桉歇了一会儿就过来继续帮忙,沈小宁也闲不住,奶声奶气地嚷着他是妈妈最棒的小帮手。
三人合力,用了半个小时左右便将所有桃花瓣碾成了细腻的粉。
宋今夏端着盆回到厨房,将花瓣粉与红豆沙混合制成馅料,揉搓成一个个圆润的馅心,又将醒发好的油皮分成大小相等的小剂子,擀成薄薄的圆片,油酥也均匀地分成等量的小团,包入油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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