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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esp;&esp;她二人的分寸，就在这两个问句里暂且搁下了。索柳烟闻言一愣，哈哈大笑道：“真真是‘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你我还要彼此刁难吗？哈哈哈——”

&esp;&esp;她这一说，二人便都笑开了。她们各有心事，却都无从说、也无意说，可是那话头拾了放下，放下又拾，绕来绕去，竟已将整夜熬过。天已破晓，杯盘狼藉，方执一宿真心，就随酒落进这瘦淮湖里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蝶恋花·春景》苏轼：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esp;&esp;《夏夜宿表兄话旧》窦叔向：明朝又是孤舟别，愁见河桥酒幔青。

&esp;&esp;《蝶恋花·春暮》李冠: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

&esp;&esp;素钗这举动为情也为理，为情不必多说，为理则是：她怎说也是以妾之名分进来，若家主没那种需求，她只做个琴师也就罢了。但依谣言所说，家主既有那种需求，还专往外寻去，或是以为她清高不肯。她主动一回，叫家主知道她也无可不如，也是两全。所以说“把这当做我分内的事”。

&esp;&esp;第十八回

&esp;&esp;日落街巷难寻疑影，月升廊亭苦觅新诗

&esp;&esp;春分之后，方执又接着奔忙了好几天，她也是有心忙一忙，上次引得愁绪如此，若犯情志，又是新麻烦。

&esp;&esp;是日，瘦淮湖边有新酒家开张，因合伙的人里有位盐商，就将几位有些分量的商人都请上了。方执接连几日精神紧着，趁此机会，倒也轻松了一把。

&esp;&esp;她尽兴一场，剩下胭脂团簇，温香艳玉的地方，没再一道过去。到西市里已近黄昏，她和肆於未乘马车，因是想慢走一会儿。

&esp;&esp;西市正是晚集，瓜果蔬菜、首饰摆件应有尽有，其中玩意儿，多数是卖家自己的手艺。方执平日里看惯了精致华奢的东西，再看这些倒也觉得新鲜。

&esp;&esp;正走到一个卖小草席的铺前，那老妪面前摆着些草垫、卷着的草席，手上却还编着小东西。她一见方执过来，便赶快笑着招呼，手上动作却也没停。

&esp;&esp;方执笑道：“我自不会跑，只是你当心手上的走了样。”

&esp;&esp;那老妪闻言呵呵一笑，不仅还是不看，倒把两手背到身后去。方执来了兴趣，真好奇她的本事有多大。没一会儿，只见老妪把手伸出来，一只螳螂正在她手心里停着，黄黄绿绿，栩栩如生，下一秒就要蹦出去似的。

&esp;&esp;这老妪真博了看官一笑，她拿着螳螂往前伸了伸，一面说“编着玩”，一面笑着递到方执手上了。方执以为受了她个小礼物，谁知这老妪下一秒便伸出两根手指来：“十文钱。”

&esp;&esp;方执只好笑了笑，真抹了十文钱给她，又问：“你还会编什么？”

&esp;&esp;老妪笑得露出几颗缺牙来：“看老板要什么咯。”

&esp;&esp;“蛐蛐，会吗？”

&esp;&esp;“这有何难？”

&esp;&esp;方执又叫她编上两个不一样花儿的，正说着，便感到一团热气围过来。原是肆於上前，在她耳畔低声道：“家主，不宜久留。”

&esp;&esp;方执心一紧，低头看到肆於的手已经握在剑柄上，明白她是有所察觉，方才面上的笑霎时便沉下去了。

&esp;&esp;“暗处有人？”转眼，她又依样笑起来了，还看回草垫，问那老妪，“这样的怎么卖法？”

&esp;&esp;老妪本已经找好编蛐蛐的草秆了，这会儿又不知编还是不编，先反问道：“蛐蛐还编不编？”

&esp;&esp;“编。”方执又说。

&esp;&esp;那老妪手上忙起来了，肆於不再催，只接着说：“只有一人。”

&esp;&esp;方执尽可能使自己镇定下来，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她迫切地想要抓住遇到的任何异端，然后找到它们和那桩旧事的关系。可是这样太铤而走险吗？

&esp;&esp;第一个蛐蛐编好了，被放在草垫上，弓身曲足，蓄势待发。

&esp;&esp;“跑了。”肆於道。

&esp;&esp;方执猛地抬起头来，自然是望不到任何疑影，她忙道：“去追！”

&esp;&esp;肆於蹙眉看着她：“不，那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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