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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溪音亲缘淡薄,早没了父母,与其他亲戚也关系疏远,带着贺尧独身过了几年,没想到有一天会意外降临,一次车祸让她走的仓促,只来得及在临走前把贺尧交给贺善文。
她祈求对方能念在血缘亲情上善待贺尧,而贺善文却在她死后欺骗了一心只想要回母亲的贺尧。
他告诉年仅八岁的贺尧他妈妈是想他外公了,把他带回了他外公的家里。他在偌大的房子里一直大喊着妈妈。那里早无人居住,由于疏于打理,地板和家具上布满灰尘,小小的贺尧身上因为四处奔跑寻找消失的母亲沾满了灰尘。
遍寻不到母亲的小贺尧在贺善文的引导下站到了比他人还高的保险柜前,小小的他虽然谨记着母亲的叮嘱不能将密码告知他人,但毫无防备心又思母心切的他让贺善文到门外不准偷看,等贺善文一走开就心切地输入了密码。
可是保险柜的柜门打开后并没有他想要的妈妈,只有急切地跑进来强行抱起他的贺善文。他的亲生父亲在他母亲走后没几天便露出了真面目,任他如何挣扎哭闹,脸上都只有令贺尧在十三年后的今天仍记忆犹新的贪婪。
“你靠我外公的遗产打通了多少关系?那保险柜里的东西又还剩多少?”
一个老艺术家的遗产,可想而知有多少令人惦记的好东西。
“你记恨我。”
贺尧毫不犹豫地点头,“难道不该吗?大伯。”
此时的贺尧把席闻知走之前对他说的那句“和大伯好好聊聊”贯彻了到底,也把席闻知给他的势利用到了极致。
贺善文被他毫不掩饰的恨意气得拍桌而起,骂道:“混账东西!我是你爸。”
贺尧无所谓道:“我认也没有用啊,席总又不认。”
贺善文哪里还能不明白,他这儿子魅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不过短短半月的时间,不知道给席闻知灌的什么迷魂汤,能让席闻知为他出这个头。
“你以为他能一直为你撑腰?等他……你等着吧,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等他因为基因病变成疯子的那天,我看你贺尧拿什么嚣张。
贺善文恨得牙痒痒,一气之下差点把席闻知基因病的事情说出来,好在突然在要说出来的上一秒清醒了过来。他不能说出这件事,至少现在不能,万一贺尧与席闻知这事没成,他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商人,利益至上,一时的屈辱算得了什么,眼下还是要以退为进。
贺善文很快调整好表情,软硬兼施道:“你现在是长大了,却没见得变聪明,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撕破脸,你能仰仗他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你不会还想着能仰仗一辈子吧?”
“要我说,你就听我的,趁他现在兴趣在你身上,吹吹枕边风,帮我拿多些好处,爸是不会亏待你的。”贺善文一步一步走上前,诱惑道:“我可以认回你,以后你就是我儿子,连昭就是你的弟弟,我知道你嫉妒你弟弟,我可以给你和他一样的待遇,给你在公司安排和他一样的职位,至于公司,你们都是我儿子,给谁都是一样的,以后你们两个各凭本事吧。”
即使是这会,他看似给出了很大的诱惑,实则也只是把原本就属于贺尧的待遇还给贺尧而已。
在贺善文走近后,贺尧定定地看着已经长了许多白发一把年纪了仍改不了自大的贺善文。
贺尧对他画的饼一点兴趣没有。至于他说的那些关于以后的事情,他也不在乎,反正他一无所有,即使失了今天的势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知道席闻知今日佩戴的那枚由他亲手送出的胸针、穿的那件物归原主的大衣、还有为他向贺善文讨取的“诚意”,都是他现在嚣张的资本。
他不知道席闻知许出了多少好处,却也能从贺善文的态度中猜到席闻知今天付出的足以让他现在就是指着贺善文的鼻子骂他孙子,贺善文也只能虚张声势地试图用父子亲情把他拉到自己的阵容。
他不想再当贺善文的儿子,也没有要做贺善文爷爷的想法,却不能浪费席闻知为他做的铺垫。
从踏进这个包厢,听到他们的交谈,他就猜到了席闻知想法。席闻知直白地向贺尧表达他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却不认同贺善文的身份,一句“和你大伯好好聊聊”,让贺尧彻底明悟了席闻知要为他出头的意思。
他不会浪费也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想清楚后,贺尧道:“把我外公的遗物还回来,那些送出去的、不能找回的就按现在的市价补上。那个只会哭的小孩是很笨,记性却不差,里面有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我记不得了,你这些年送出的东西,席总想必随便就能查到吧?”
他毫不留情,就像贺善文曾经对前妻、对他这个儿子一样。
贺善文想不到他竟然这么贪心,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大伯。”
贺尧下午确实有课,他没有和贺善文续父子感情的想法,既然脸皮已经撕破,再与贺善文待在一个屋子里,他都怕贺善文撕了他。
他走的时候,贺善文看他的目光也差不多了。
他一向都是能屈能伸的人,此时也是体现了个淋漓尽致。他能在力量不足之时与贺善文虚与委蛇。即使明明是父子却要以侄子自处,也没关系。
看着与自己同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亲热的叫着自己的生父,也能无动于衷,他一样能够为了要到生活费回到那个不属于他的家叫自己法律上的大伯一声爸。
在听到联姻对象是席闻知时能坦然接受,现在在得知席闻知为他撑腰后又狐假虎威,也不知道席闻知看到他刚才对生父如此居高临下的样子会不会对他失望,对于伴侣的选择上,应该都会希望对方是个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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