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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esp;&esp;斐尼耶闭上了眼，像是终于有了点反应，面上透出点视死如归般的绝望感，一动不动。

&esp;&esp;治疗室一下安静下来，静得好似外面的风声都要吹进来了，两个人一站一躺，像两尊雕塑，律戎张开嘴几次，想说或许他可以帮忙，但最后也没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esp;&esp;斐尼耶已经闭上了眼，好似在放空。

&esp;&esp;“没有完全结束吗？”律戎问了其他的问题，打断了斐尼耶的思绪。

&esp;&esp;斐尼耶睁眼看他一下，竖瞳收缩时像在呼吸，随即又闭上眼，“你走吧，别在回来了。”他答非所问。

&esp;&esp;律戎笑了下，手撑在治疗舱上，俯视洁白的斐尼耶，“走不了了，附近有离子风暴，七天之后我才能离开。”

&esp;&esp;“那就呆在护卫舰。”斐尼耶甚至没睁眼，但律戎莫名觉得他的语气有点无奈，有点咬牙切齿，都这样了，甚至没起来给他一枪，看来是真的不太行了。

&esp;&esp;律戎安静了一段时间，思索又思索，“还以为你会爬出来杀了我。”

&esp;&esp;斐尼耶终于没忍住睁开眼，瞟他一眼，“那在我后悔之前——”

&esp;&esp;“你的发情期是不是还没有结束，所以还控制不了自己的拟态？”律戎问。

&esp;&esp;斐尼耶没有回答，闭上眼，把整个头沉进了治疗液里，好似不想听。

&esp;&esp;律戎又问：“之前发作的时间是不是没有这次这么长？”

&esp;&esp;斐尼耶好似被烦到了，他又睁开眼，浮出水面，“你想说什么？”

&esp;&esp;律戎静了下来，一言不发看着他。

&esp;&esp;这一夜过去，反复轰鸣的警报代替斐尼耶发出了许多遍求救信号，他心里的天平也有了一丝倾斜。

&esp;&esp;他斟酌着，踟蹰着，漫长的沉默之后，终于做了决定，缓慢而平静，不带任何情绪色彩地问：“需要我帮你吗？按照你之前说的。”

&esp;&esp;他贴在治疗舱的手指有点僵硬，补上一句，“你救了我。”

&esp;&esp;所以，我也救你一次。

&esp;&esp;从刚才发问之后，斐尼耶就一直看着律戎，他好似再律戎的沉默中预感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一时间忘记了动作就这么看着律戎，他目光像是雪夜没有温度的月光，让律戎产生了一种他可能会被拒绝的感觉。

&esp;&esp;但这次，律戎没急着走，他很快看见斐尼耶的目光开始扫视，从他的眉眼五官扫过，然后落在他身上的很多地方，他莫名紧张，胸口紧绷着，好像被蛇尾缠住了。

&esp;&esp;医疗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x01飘在一旁感觉自己有点宕机，不知道两人的对话怎么就到了这里。

&esp;&esp;很久之后，律戎看见斐尼耶的手从治疗液中探出，他手臂侧面的血管是青色的，在冷光下分外显眼，有种冷酷的性感，苍白的指尖搭在了旁边的操作界面之上，他好像点了什么地方，律戎没看清，因为下一秒，整个空间都黑了下来。

&esp;&esp;在律戎适应黑暗的过程中，他听见了水声，听见了治疗舱打开的“滴”声，感觉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冷气。

&esp;&esp;似乎有人跟他面对面，那个人的呼吸带着寒意，但是他的双眼还没有适应黑暗，他看不清眼前是否有人。

&esp;&esp;随后一只湿冷的手拽住了他的手腕，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他被拽入了一滩冷液之中，他坐在某个柔韧而冰冷的东西上，有人利落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抑制环。

&esp;&esp;黑暗中，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入侵了他的嗅觉。

&esp;&esp;是薄荷草的味道。

&esp;&esp;这气息宛如冰雪，但却将人带入炎热的荒原，律戎听见了自己在高浓度oga信息素下有些失控的呼吸声，他周身的血液在冰凉信息素的味道里沸腾，他抓住了那只企图撤回的手，另一只手顺着鳞片的轨迹一路向上。

&esp;&esp;律戎感觉到掌下人的瑟缩和颤抖，但他没有停顿，手掌一直抵达顶端纤细的脖颈，他握住了那里，感觉到喉结在他掌下紧张滚动的动作，顶住了他的掌心。

&esp;&esp;“你确定吗？我再问一次。”律戎的视线清晰了一点，他对上了黑暗中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面有着平静而压抑的渴望，困兽般挣扎着。

&esp;&esp;斐尼耶的呼吸很急促，但他依然竭力克制着，用冰冷的目光仔细打量律戎，很久之后，律戎感觉到手下的喉结在他掌心滑动，然后，斐尼耶很轻很慢地笑着，“……，还在等什么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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