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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1页）

&esp;&esp;女帝窦玥即便喜欢史禄的才学，也觉得他无法为公主守节十年……

&esp;&esp;“陛下，臣家中还有二子，若是这不肖子无法入陛下的法眼，还能看看我家的三子、四子……”

&esp;&esp;有人道：“怎么，史大人莫非一定要把公主娶进你们史家做儿媳妇？”

&esp;&esp;史礸这才吹胡子瞪眼作罢，没有再在此事上逼迫女帝。

&esp;&esp;不过女帝也很打脸，宴席上，故意指了与昭月公主年纪相差六岁的崔观澜，作为史家求娶公主的挡箭牌。

&esp;&esp;崔家与史家的梁子，便是因为尚公主一事而结下。

&esp;&esp;可恶没亲上

&esp;&esp;“那后来呢？”苏红蓼当个吃瓜群众，明白了缘由也就分了一丝百无聊赖的心思。

&esp;&esp;见案几上摆着一串紫到泛黑的葡萄，便伸出手摘了一枚，剥了皮自己一嘟噜吃了。

&esp;&esp;葡萄很甜，汁水丰厚，她的指尖上沾了一点香甜的果汁，又备觉浪费，干脆伸出舌尖卷了手指吮吸了一下。

&esp;&esp;崔观澜道尽往事，原本唇舌就有些干燥，看见她这样莫名的举动，喉头发紧，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esp;&esp;苏红蓼误以为他口渴，干脆也剥了一枚水灵灵的葡萄肉放到他嘴边。

&esp;&esp;气氛极为暧昧。

&esp;&esp;可葡萄散发出来的果香又实在诱人。

&esp;&esp;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着苏红蓼的手，吃下了那颗葡萄。

&esp;&esp;鲜嫩的葡萄在口齿间爆开，可他满脑子都是方才嘴唇扫过她指尖的一丝颤栗到灵魂的触感。

&esp;&esp;似羽毛在他的天灵盖极轻极细地抚过。

&esp;&esp;震颤。悸动。心跳加速。

&esp;&esp;他的眸色已经沉不见底，却听见耳畔苏红蓼在若无其事地问他。

&esp;&esp;“好吃吗？”

&esp;&esp;好吃？

&esp;&esp;此时此刻，他甚至有更加想吃的东西……

&esp;&esp;不是这甜美多汁的葡萄，亦不是上次浆色诱人的杨梅，而是她花瓣般漾起梨涡的唇。

&esp;&esp;以葡萄做祭品，以人声为咒语，以眼眸为结阵，以呼吸为风雨，一场盛大的心魔仪式此时此刻被启动。

&esp;&esp;他低下头，琥珀色的眸与她交汇，她的眼神不闪不避，仿佛在鼓励似的。

&esp;&esp;他的脑海中一片空寂。忘却了两个之间的禁忌与身份，遗忘了他内心恪守的尺度，一只猛虎在雪山上一跃而下，扑倒了他世界里，那些规规矩矩的方格！

&esp;&esp;他低头，想与她有更进一步的痴缠。可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主动，那些方格被冲散，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缠丝，束缚了他的举动。

&esp;&esp;他的挺直的鼻梁碰触到了她润圆浑俏的鼻尖，她吃痛一声往后缩了一下，发出小鹿般惊慌失措的叫声。

&esp;&esp;“啊——！”

&esp;&esp;门被推开，竟是前来给两人添茶的绿芽。

&esp;&esp;她震惊瞧见了这一幕，先是觉得自己有错，忙用手捂住了眼睛，转过身去羞恼说了一句：“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esp;&esp;而后她立刻又想到了什么，惊慌失措地转过身，似乎想确认自己看见的，的确是四小姐和二少爷。

&esp;&esp;此时两个人，一人状若无事，继续吃着葡萄。另一人满脸羞红，刻意去拿茶盏遮掩。

&esp;&esp;绿芽又立刻像见了鬼似的转过身去，瞪大眼睛，吞咽了一下，轻轻调整着呼吸，“二少爷，四小姐……”她把“少爷”“小姐”两个称谓咬得很重，似乎在提醒书房中端坐的二人，是名义上的兄妹。

&esp;&esp;那个状若无事的自然是2025年穿来的苏红蓼。没谈过恋爱她早已阅尽千帆。这种小场面对她而言，只有那一瞬间的期许与渴望，可这种暧昧的氛围一旦被打破，旖旎之情马上就被理性替代，她觉得，似乎两个人还没有捅破那层兄妹束缚的窗户纸。

&esp;&esp;他并没有向她表露过，有冲破这一层桎梏的决心，怎能让他这么快就得逞？

&esp;&esp;绿芽的出现刚刚好化解了这个问题！

&esp;&esp;苏红蓼找了个借口，装作没事人一般道：“是不是母亲来传饭了？”

&esp;&esp;绿芽胡乱“嗯”了一声，又摇了摇头，最后语无伦次地说：“主母说今日晚饭需要稍稍迟些，她亲自下厨做了二少爷最爱的五色豆腐。若是少爷小姐饿了，厨房里还有冰好的绿豆莲子羹……”

&esp;&esp;“行。你去端来吧。”苏红蓼喜甜，特意叮嘱她道：“我那碗要多多放糖。”

&esp;&esp;绿芽跺了跺脚，也不知道是泄愤还是什么，拧着腰就走了出去，似乎在与屋内的两位主子置气。可她走了一小段路，又深深明白，自己的身份只是个下人，并没有置喙他们的权利。可是这天大的秘密憋在心里，让她难受得紧，回头望了书房一眼，只好拽了一根路边的狗尾巴草，一路甩着泄愤。

&esp;&esp;见绿芽走了，屋子里的两个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是苏红蓼先用噗嗤一笑打破尴尬，又问了一句：“二哥哥……还吃葡萄吗？”

&esp;&esp;崔观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似乎内心与条条框框的搏斗已经耗费了他诸多力气，疲惫涌上心头，可依旧还有一丝不甘心的火苗在眼睛里燃烧着，就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esp;&esp;“红蓼……能不能别叫我二哥？你知道的……我不想……”

&esp;&esp;不想做你的二哥。

&esp;&esp;前半句能说出来，崔观澜听到了一个声音。

&esp;&esp;他心中的那把戒尺，已经彻底碎裂。

&esp;&esp;他突然摸出袖子里常带着的那柄戒尺，也厌恶地把它抛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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