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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又道:“我只觉得这人阴狠,不知我还要被怀疑多久才能放过。”
&esp;&esp;谢鹤岭却笑道:“不必在意,他很快就要麻烦缠身,自顾不暇了。”
&esp;&esp;宁臻玉不解其意,只是疲惫地缩回手,背过身睡去了,谢鹤岭倚在榻边看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他的乌发。
&esp;&esp;直到黄昏日暮,忽然有人在门外禀报。
&esp;&esp;宁臻玉原还意识朦胧,发觉门外的是傅齐的声音,便又勉强打起精神支着耳朵听——傅齐很少会来谢府,应是要事。
&esp;&esp;“……宫中失火,郑小侯爷正在附近,被羽林军扣住审问。”
&esp;&esp;宁臻玉整个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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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再…求个…收藏……[可怜]
&esp;&esp;举手之劳
&esp;&esp;失火的宫殿就在宝文阁附近,险些烧了宫中藏书。
&esp;&esp;宁臻玉却想起几天前,谢鹤岭状若无意般劝他最多留三日——若他今日不曾提前完成画像,留在宝文阁内,必定会被牵连审问,招来事端。
&esp;&esp;甚至方才入睡前,谢鹤岭还笑着安慰他郑乐行会麻烦缠身。
&esp;&esp;谢鹤岭早就料到今日宫中会失火……或者说,这场大火也许就是谢鹤岭策划的。
&esp;&esp;宁臻玉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被褥。
&esp;&esp;等到门外傅齐告退,谢鹤岭进门,宁臻玉随即背过身去,闭上眼假寐。他感觉到谢鹤岭拂了珠帘进来,目光似乎正落在自己身上,随后身旁被褥一陷,应是对方坐在榻边。
&esp;&esp;他不清楚谢鹤岭在打量他什么,很快他便觉颈侧一凉。
&esp;&esp;是谢鹤岭的指节轻轻摩挲他裸露出来的颈侧,从耳后一直抚触到薄薄的肩颈,轻慢极了。
&esp;&esp;宁臻玉哪里能忍得了这样的触碰,不由肩头颤抖,抿紧了嘴唇。
&esp;&esp;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esp;&esp;“如何,心里好受些了?”谢鹤岭问。
&esp;&esp;宁臻玉停顿片刻,他知道谢鹤岭说的是郑乐行被扣押之事。这样的秘密,谢鹤岭居然并不打算对他隐瞒。
&esp;&esp;然而这话语里的温和又让他困惑——谢鹤岭这般布局,到底是原就打算针对报复郑乐行,还是郑乐行倒霉被牵连。
&esp;&esp;宁臻玉看着谢鹤岭,沉默片刻,到底没有问出口。
&esp;&esp;他换了个问题:“郑小侯爷会如何?”
&esp;&esp;“陛下病重多日,宫中风声鹤唳。郑小侯爷又心虚自己的丑事,在宝文阁附近盘查宫人,定然招来怀疑,少不了要脱一层皮。”
&esp;&esp;谢鹤岭说着,正要脱下外袍,又瞥了眼宁臻玉,见他呆呆的,嘴角忽而露出笑容:“宁公子愈发惫懒了,这些天连更衣也要我催。”
&esp;&esp;按理宁臻玉是谢鹤岭的仆从,本该服侍主君起居,平日更衣也都是他来。然而自从与谢鹤岭厮混到一处,他便时常晚起,有时身子不便,还反过来需要谢鹤岭替他处理。
&esp;&esp;对此,早些时候府里的下人没少议论。
&esp;&esp;宁臻玉忍不住心想这又是谁害的。
&esp;&esp;心里虽腹诽,他仍是起身替谢鹤岭更衣,取了公服披在谢鹤岭肩上,整理绶带,他问道:“大人要出门?”
&esp;&esp;“宫中出这么大的事,禁军难辞其咎,须商议后续惩处,我须在场。”
&esp;&esp;谢鹤岭说道,搂着宁臻玉的腰身,只这么几个字,他越说越近,最后甚至是贴在宁臻玉的颈侧说的。
&esp;&esp;两人几日未曾亲近,宁臻玉几乎要被这阵温热的吐息弄得站不住,不由暗恨自己怎么就习惯了这人的轻浮作派。
&esp;&esp;他左躲右躲,无奈腰身被揽着,只得偏开脸颊,不堪其扰:“你到底还走不走了。”
&esp;&esp;谢鹤岭抚着他的温软颈项,粗粝拇指捻过上面的齿痕,便更显绯红。
&esp;&esp;他贴着耳朵笑道:“晚上等我回来。”
&esp;&esp;谢鹤岭一走,宁臻玉独自坐了片刻,郑乐行遭报应倒大霉的幸灾乐祸之感稍稍褪去,他又想到谢鹤岭如此行事的缘由。
&esp;&esp;宫中羽林军算起来并非谢鹤岭麾下,谢鹤岭离京近半年,回来不久,势力恐怕还未能探入宫中。
&esp;&esp;这一失火,定然有人要被问罪革职,他疑心谢鹤岭是有意借此事安插自己的人手入宫。
&esp;&esp;想到紫宸殿里行将就木的皇帝,和如今的形势,他心内隐隐不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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