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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1页）

&esp;&esp;理智让他退后，本能却叫他上前。

&esp;&esp;【051】

&esp;&esp;夏因最终还是握住了季池予的手。

&esp;&esp;他的动作很迟疑，真正触碰到彼此的时候，力道也很轻，仿佛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随时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esp;&esp;季池予却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在路边用猫条勾引小流浪猫的人类。

&esp;&esp;不能莽撞地擅自靠近，不然会吓跑对方。

&esp;&esp;要先蹲下来，缩小自己的体积，然后友好地让小猫闻一闻自己的气味，等小猫觉得可以了、确认你是安全的之后，自然会主动用脑袋来蹭你的掌心。

&esp;&esp;季池予将掌控权交给了对方。

&esp;&esp;当夏因尝试着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没有收拢指尖，而是摊开了掌心，让夏因来决定要用多少力、要接触多久时间。

&esp;&esp;像是等待蝴蝶翩然造访的花，或许带有期待，却不会施加任何的束缚或压力。

&esp;&esp;可驻足的蝴蝶，却仿佛忘记了还要离开。

&esp;&esp;夏因握住季池予的手时，在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中，有几处稍硬的、略显粗糙的凸起，就显得格外突兀。

&esp;&esp;他下意识用指尖碰了碰那块肌肤，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可能是“胼胝”，也就是家里佣人常说的“茧子”。

&esp;&esp;是皮肤长期因摩擦或机械性刺激，比如手工劳动、握笔写字、训练等，导致局部皮肤加速角蛋白生成的自我保护性增厚，进而形成坚硬粗糙的硬块。

&esp;&esp;从书上看到的定义在脑海一闪而过，夏因盯着不由出了神。

&esp;&esp;这是不被允许出现在oga身上的“瑕疵”，他也曾经在佣人的手上见过类似的痕迹。

&esp;&esp;但跟那些发黄的硬壳比起来，季池予的手几乎保持了白皙和柔软的状态，只是真正触碰到的时候，才会察觉出一点细微的差异。

&esp;&esp;而且位置也不同。

&esp;&esp;季池予手上的薄茧，主要分布在虎口附近、食指指腹及关节、还有中指和无名指指根的部位。

&esp;&esp;夏因立刻就想起了在初见时，季池予那把不离手的枪——这些痕迹都是长期用枪的人才会留下的。

&esp;&esp;之所以程度不严重，可能是因为季池予的训练强度没有那么大，但夏因想起她制服自己时的利落身手，更倾向于是对方有特意保养双手的习惯。

&esp;&esp;但因为oga没有被磨出茧子的机会，而高序列alpha由于强大的身体恢复能力，也基本不会有这样的苦恼。

&esp;&esp;市面上售出的这类药剂，主要面向从事于辛苦体力劳动的底层beta，所以即便明知存在一些副作用，研发人员也不会主动优化配方，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esp;&esp;不过，季池予的手，似乎并没有受到那些副作用的影响。

&esp;&esp;……是已经有人专门为她调配了特殊的药剂吗？

&esp;&esp;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夏因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指尖，却在蹭过掌心的时候，弄痒了一直耐心等他回神的季池予。

&esp;&esp;季池予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esp;&esp;夏因立刻回过神来，猛地抽回手，看了看她，又慌乱地别过视线，看向了空无一物的地面。

&esp;&esp;季池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或者说，开始不再压抑自己的好奇心。

&esp;&esp;“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了！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对药剂学感兴趣吗？而且你是怎么自学的呀？感觉培育苑完全没有接触到这些东西的渠道啊。”

&esp;&esp;她眨着眼睛，眼巴巴地看向夏因。

&esp;&esp;这下，换做夏因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毛绒绒的小动物碰瓷了。

&esp;&esp;因为厌恶培育苑蛰伏的恶意，他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即便是面对同为oga的学生，也会尽量回避近距离的接触。

&esp;&esp;而季池予这样的表情，似乎又和其他oga的撒娇不太一样。

&esp;&esp;夏因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但他并不想拒绝。

&esp;&esp;可夏因张了张口，却没能第一时间发出声音。

&esp;&esp;对他来说，“坦白”其实是一个不常会用到的技能。

&esp;&esp;由于独自咽下了太多秘密，从很久以前开始，沉默就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自我保护机制。

&esp;&esp;他学会把不该说的话、不该有的情绪、不该有的愿望，都藏到了更深的、没有人能窥探到的地方，为自己戴上最完美的面具。

&esp;&esp;久而久之，他就不太爱说话了。

&esp;&esp;反正也没有人真的想听他说真心话。

&esp;&esp;但被季池予这样专注地期待着，让夏因忽然有了种，他的回答是很重要的，这个秘密也并不可耻的感觉。

&esp;&esp;“……我的家人身体不太好，总是生病。所以在分化以前，我就对药剂学很感兴趣，提前接触了相关的课程，把基础弄懂了。”

&esp;&esp;“分化之后，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于是贿赂了家里的佣人。他们会帮我准备好书和材料。但更珍贵的东西，就需要我自己想办法。”

&esp;&esp;刚开口时不免会迟疑，但真正说出口时，又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那么可怕。

&esp;&esp;夏因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艰涩生疏，恢复了平日的流利自如。

&esp;&esp;他甚至微笑了一下，带着一点隐晦的欣然和骄傲。

&esp;&esp;“那天去黑市就是为了这个。因为商人不要钱，坚持要用我制作的药剂作为交换。听说我的药剂卖得很快，应该还挺有效的吧。”

&esp;&esp;季池予：……啊。这傻孩子绝对是被商人压榨了还在替别人数钱。

&esp;&esp;在黑市里，如果能和商人达成这种合作模式的，起码也是中级药剂师的水平，技术好且稳定，就算放在中城区也能找到工作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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