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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esp;&esp;沈青舟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她能想象那些议论，那些眼神，那些在茶水间压低声音的猜测。她不害怕这些——经历了举报风波后，她对这些已经有了免疫力。

&esp;&esp;但她害怕这些会影响林小雨。

&esp;&esp;“学院的意思是，”赵书记看着她，“在毕业前的这段时间，你们最好……保持一些距离。不是限制你们正常的学术指导，而是减少那些可能引起误解的非必要接触。”

&esp;&esp;沈青舟抬起头：“减少到什么程度？”

&esp;&esp;“比如，”李副院长斟酌着措辞，“尽量避免单独在办公室长时间讨论？毕业论文指导可以在公共场合，或者增加一位联合指导老师在场？还有……私下最好不要见面了。”

&esp;&esp;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esp;&esp;沈青舟沉默了。她看着窗外明亮的五月天，看着梧桐叶在风里翻动的绿色波浪，想起两天前走廊里那个拥抱，想起林小雨说“等到毕业典礼那天”。

&esp;&esp;而现在，学院要她们等到那一天之前，都保持距离。

&esp;&esp;“如果，”她听见自己问，“如果我不接受这个建议呢？”

&esp;&esp;李副院长和赵书记对视了一眼。

&esp;&esp;“沈老师，”赵书记的声音软了些，“我们不是要为难你。只是考虑到……你的职称评审就在下半年，林同学的毕业答辩也在即。如果这个时候舆论继续发酵，可能会影响你的评审结果，也可能影响她的论文成绩——有些评审老师，可能会带着偏见看她的论文。”

&esp;&esp;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esp;&esp;沈青舟闭上眼睛。她能承受非议，但不能让林小雨的四年努力因为自己而蒙上阴影。那个女孩为了这篇论文付出了多少，她比谁都清楚——那些通宵查阅的文献，那些反复修改的稿子，那些为了一个论点争辩到深夜的时光。

&esp;&esp;“好。”她最终说，“我接受。”

&esp;&esp;李副院长松了口气：“谢谢你理解。那我们从下周开始……”

&esp;&esp;“但我有几个条件。”沈青舟打断他。

&esp;&esp;“你说。”

&esp;&esp;“第一，”沈青舟睁开眼睛，眼神坚定，“毕业论文指导必须由我单独负责。林小雨同学的选题特殊，需要专业的指导，临时更换指导老师会影响论文质量。”

&esp;&esp;赵书记犹豫：“可是……”

&esp;&esp;“可以增加一个形式上的联合指导老师，”沈青舟退了一步，“但实际的指导工作必须由我来做。这是对学术负责。”

&esp;&esp;李副院长想了想，点头：“可以。陈墨教授本来就是她的本科导师，就让他做联合指导，但实际指导还是你。”

&esp;&esp;“第二，”沈青舟继续说，“所谓‘非必要接触’的界定必须明确。正常的师生交流、论文讨论、学术指导，都不应该被限制。我承诺不会和林同学有私人性质的会面，但正常的教学工作必须保障。”

&esp;&esp;“这个自然。”赵书记点头。

&esp;&esp;“第三，”沈青舟的声音轻了些，“在林小雨同学毕业前，如果因为这件事对她的论文评审、毕业答辩产生任何不公正待遇，我会以个人名义向学术委员会申诉。”

&esp;&esp;这是警告，也是保护。

&esp;&esp;李副院长看着她，眼神复杂：“沈老师，你真的很保护这个学生。”

&esp;&esp;沈青舟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论文还有最后一部分要修改。”

&esp;&esp;走出行政楼时，五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沈青舟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看着那些即将毕业的大四生穿着学士服拍照，笑声在空气里飘荡。

&esp;&esp;她拿出手机，给林小雨发消息：

&esp;&esp;“晚上七点，办公室见。有事要谈。”

&esp;&esp;几秒后，回复来了：

&esp;&esp;“好。需要我带晚饭吗？”

&esp;&esp;“不用。谈完你早点回宿舍。”

&esp;&esp;发送完毕，沈青舟收起手机，走向文学院。她的脚步很稳，但心脏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

&esp;&esp;---

&esp;&esp;晚上七点，办公室。

&esp;&esp;林小雨推门进来时，沈青舟正站在窗边给绿萝浇水。窗台上的植物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绿萝爬满了半个窗户，驱蚊草开着小花，茉莉含苞待放——都是这两年来，林小雨一盆盆送来的。

&esp;&esp;“老师。”林小雨关上门，手里还是提着个纸袋，“还是带了点吃的，您晚上肯定没吃。”

&esp;&esp;沈青舟放下水壶，转身看着她。女孩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深色长裤，深蓝短发刚洗过，蓬松地散在耳边。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esp;&esp;“坐。”沈青舟走到沙发边。

&esp;&esp;林小雨把纸袋放在茶几上，里面是桂花糕和薄荷茶。她坐下，看着沈青舟：“老师，您要谈什么？”

&esp;&esp;沈青舟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林小雨的心沉了一下——太正式了，不像平时的沈青舟。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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