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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esp;&esp;“哦哦，这样啊。”

&esp;&esp;学妹没有过多地把注意力放在顾以凝身上，她喝了一口水，看向姜清，“学姐，那个项目是不是只有成绩特别好的人才能去啊？我听说高三届就您一个人去了。”

&esp;&esp;“应该不是。高三届只有我一个人去，是因为那一年是项目开始的第一年，我们学校就只有一个名额。”姜清认真想了想，“今年a大附中放开了名额，我们学校可以去十二个。”

&esp;&esp;“只有十二个啊……”学妹似只泄气的气球软下来，“那我是不是没戏了，三个年级分下来，几乎只有前十名才有可能。”

&esp;&esp;“也不一定，高三学生要准备高考了，去了还要花时间适应那边的教学方式，一般不会报名。”姜清补充道，“a大附中虽然好，但我们学校也不差，尤其前几个班级，师资都是一流的，高一高二排名前面的同学不一定愿意去。”

&esp;&esp;“加上a市离安和那么远，如果要去交换的话，得去一年或者半年，人生地不熟的，家长不一定愿意让孩子过去。”她看向学妹，“学妹，你如果真的想去的话，回家和家长好好商量，征得同意后才能报名。”

&esp;&esp;学妹用力点头。

&esp;&esp;姜清问：“学妹，你在高一几班？”

&esp;&esp;女生答：“高一（1）班。”

&esp;&esp;“高一（1）班，那是很好的班级了，可是全校前一百啊。”

&esp;&esp;姜清从记忆里搜寻信息，“你们的班主任是林老师，英语老师是郑老师，然后是赵老师……李老师。所有老师几乎都是安和最优秀的老师，你想去a大附中，是慕名而去吗？”

&esp;&esp;“有一点这个原因。”女生掌心托腮，面色浮现一丝不悦，“班里有个我讨厌的人，不想看见她。”

&esp;&esp;她越说越烦，音量也变大了些：“被不喜欢的人借着朋友名义骚扰，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事了。”

&esp;&esp;“咣当”一声，陶瓷勺子摔在了餐桌上。

&esp;&esp;女生往旁边的顾以凝看了一下，随即从一旁的架子里抽出一个新的勺子递给她，嘴里仍嘟哝着：“亏我以前还对她那么好，想起来都犯恶心，狼心狗肺的东西。”

&esp;&esp;顾以凝正舀着汤喝，猛地又呛了一下。

&esp;&esp;学妹连忙抽了张纸，递给这个状况频出的学姐，“学姐，你怎么了？”

&esp;&esp;接过纸巾擦嘴，顾以凝拍着胸口缓解。她说不出话，只能对着学妹摇头，示意没事。

&esp;&esp;缓了好一会儿喉咙的难受劲才过去，顾以凝擦拭着桌上洒出的汤，悄悄偏头看向姜清，正对上姜清移过来的目光。

&esp;&esp;姜清看着顾以凝咳得发红的脸，“你没事吧？”

&esp;&esp;“没事。”

&esp;&esp;顾以凝慌乱地移开眼，心口回荡着女生说的那句话：被不喜欢的人借着朋友名义骚扰，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事了。

&esp;&esp;她心虚地低下头。

&esp;&esp;又想起那个吻。

&esp;&esp;对姜清来说，那是个什么样的吻，姜清那会儿是什么感受。

&esp;&esp;-

&esp;&esp;学妹吃完饭有事先走了，姜清吃饭慢，顾以凝就坐在旁边等她。

&esp;&esp;食堂里这会儿已经没多少人了，食堂出口处摆放着堆积如山的餐盘，食堂阿姨正在火速往洗碗间里挪餐盘。

&esp;&esp;左边脸颊包着一口饭，微微鼓起来，姜清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餐盘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末了，那口饭终于嚼下去，她起身拿起餐盘，正要往出口处走，余光注意到顾以凝还愣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思绪似乎飘到了远方。

&esp;&esp;“顾以凝。”

&esp;&esp;姜清的声音并不大，那人却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慌里慌张了片刻，才偏头看向她。姜清移开目光，道：“走了。”

&esp;&esp;傍晚的风很舒服，操场上人很多。

&esp;&esp;昏黄的灯光场护栏网分割成小块，洒在跑道上，落在学生们的脚边。

&esp;&esp;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去，校园被一层静谧的暮色笼罩。风带着凉爽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esp;&esp;“姜清。”

&esp;&esp;隔着暮色，女孩眼睛弯得像一轮明月，“我们去操场走走吧。”

&esp;&esp;风声人声从旁边经过，广播里温柔的女声似清泉般流淌，在学校里飘荡开来。

&esp;&esp;其实没有走多久，但顾以凝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疲乏，她顺势歪着身子躺在旁边的草坪上，四脚朝天，仰头看着昏昏沉沉的夜空。

&esp;&esp;城市的夜空总是这样，被各色灯光污染，混沌一团。

&esp;&esp;她静静地闭上眼，耳边有风呼啸。随后，她听见了姜清在身旁坐下，随后又躺了下来。

&esp;&esp;学校足球场的草皮是假的，不过是一层稍微好看点的塑料，踩上去吱嘎吱嘎的，躺上去稍微有点动静也吱嘎吱嘎的。

&esp;&esp;可是现在连吱嘎声也没有了，姜清均匀的呼吸声一丝不漏地钻进耳朵里，像一只蚂蚁钻进了顾以凝的耳朵里，微微发痒。

&esp;&esp;广播里放着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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