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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方青田石印章,刻工古朴,边角已磨得圆润。江大人一生清廉,这方印批过多少盐引,盖过多少文书,如今就这样放在我面前。
“不怕我卷款跑了?”我开玩笑。
“你不会。”她答得笃定。
就这三个字,让我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我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生怕她看见我泛红的眼眶。
是,我不会。我苏婉这辈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哪怕这份信任,无关风月。
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我们说起这三年的事,她说京都的干燥,说这些年蛰伏的辛苦,说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我说苏家的生意,说江南的雨,说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唯独不提彼此是如何熬过来的。
有些苦,说出来就轻了。而有些痛,注定要一个人吞下去,在岁月里慢慢磨成茧。
黄昏时分,她起身告辞。
我送她到门口。那艘官船静静泊在河边,船头旌旗在晚风里轻轻招展。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触到我的脚尖。
“苏婉。”她在上船前回头,晚霞在她身后铺成一片绚烂的背景,“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我笑,“做县主了,该摆的架子要摆起来。谁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拿银子砸死他。”
她终于笑了,是那种真心的、眉眼弯弯的笑,像极了十五岁那年上元灯节。
然后她转身上船。船夫解缆,长篙一点,船缓缓离岸。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船在暮色中渐行渐远,最后变成河面上的一个小点,消失在天水相接处。
“大小姐,风大了。”青杏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递来一件披风。
我接过,披在身上。暮春的风其实不冷,只是心里空了一块,便觉得什么都凉。
“回去吧。”我说,“明日约盐运司的王大人,该谈谈下半年引票的事了。”
夜里,我独自坐在书房,对着那方青田石印章出神。
烛火跳动,在印章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我摩挲着上面“江怀瑾印”四个字,想起很多年前,江大人还在时,我随父亲去江府拜年。那时江明砚站在父亲身后,穿着一身大红袄子,像个瓷娃娃。
江大人问我:“婉儿将来想做什么?”
我答:“想跟我爹一样,做生意。”
满堂哄笑。只有江大人没笑,他看着我,认真说:“女子经商,不易。你若真想,就要做得比男子更好。”
后来江家出事,那些哄笑的人一哄而散,只有我还记得那句话。
如今我真的做到了,可那个会认真听我说“想做生意”的人,已经不在了。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我起身,从书架最深处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那方旧砚台,青石质,一角有水波纹。旁边还有一叠信,是那些年我写给她的,却一封都没寄出去的信。
“明砚,今日苏州下雨了,你如今可好?”
“明砚,我收了扬州的三间铺子,等你回来,送你一间做嫁妆。”
“明砚,我又梦见你了,还是十五岁的样子……”
我拿起最上面一封,就着烛火点燃。火苗舔舐信纸,很快化作灰烬。
然后是一封,又一封。
所有未说出口的思念,所有夜深人静时的辗转,所有以为会有来日方长的期盼,都在火光中化为青烟,消散在江南的春夜里。
最后剩下那方砚台。我握在手里,石质温润,像谁的掌心。
“清白为底,墨重不浮。”当年她说这话时,眼神干净得像春天的溪水。
可这世间,哪有真正的清白?我在商海沉浮这些年,手上早就不干净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不得已的妥协,那些踩着别人往上爬的瞬间……我都做过。
只有对她,我从始至终,都守着那点干干净净的初心。
如今她有了归宿,有了倚仗,有了光明的前程。而我这点见不得光的心思,也该随着这些信,一起烧掉了。
最后一封信燃尽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我推开窗,晨风灌进来,带着河水潮湿的气息。新的一天开始了,苏家商号要开门,盐引要批,账目要对,船只要调度。
我苏婉的人生,从来不在风花雪月里,而在这一笔一笔的账目里,在这一船一船的货物里,在这永不停歇的算盘声里。
这样也好。
至少,我还能以这种方式,守着她父亲留下的产业,守着她江家的根基。至少,我还能在她需要时,成为她的退路。
哪怕她永远不会知道。
哪怕她知道了,也只会笑着说“苏婉,你真是个好人”。
我对着泛白的天际,轻轻呼出一口气。
“江明砚,”我低声说,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你要幸福。”
晨光熹微里,我合上木匣,将它重新锁进书架深处。
然后转身,走向那张堆满账册的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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