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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第1页）

&esp;&esp;“当然不是这样，姑娘，”放贷老头喷着粗气儿道：“我和帮派社团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替房产中介收房租的雇员，至于说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刚才说了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要再说一遍，不知道！与我无关！”

&esp;&esp;“好吧，让我们跳过这个阶段，所以……压价这件事总是有的，是么？”这些话之前的法庭上已经重复过，别说被告不理解，观众们也不理解。但是大家的好奇心还没有耗尽，能够按捺着继续往下听。

&esp;&esp;“做买卖嘛，讨价还价天经地义，他开价我还价，要是谈不拢他也可以不卖，我又没架着他一定要他签字画押。”这老东西从他层层叠叠的眼皮底下翻出个白眼，“出尔反尔，我看不起他！”

&esp;&esp;“最后你们签合同了吗？”厄俄斯感兴趣的压在栏杆扶手上向下看，放贷老头撇撇嘴：“没，那家伙的脾气可真不好。”

&esp;&esp;“没和你这个唯一出价的买家达成一致，原告的产业也没继续出售，事情就这么僵持着……”她停了一会儿，抬起头：“请问您当时打算出多少钱？”

&esp;&esp;“一百万摩拉，这绝对不是个小数字了。”

&esp;&esp;“但他要买的可不是一百万摩拉就能买到的东西，包括田产还有原告的祖宅、商铺，以及商铺商标。”公诉人提醒了一句，厄俄斯笑着挥挥手：“挺好，不用我再补充，葛莱西安诺先生，有这回事儿么？”

&esp;&esp;“昂！”放贷老头提到这件事越发阴沉，“但我后来也和他做了个约定呀，如果一个月内有出价比我高的人出现就算我输，我可以见面一部分的利息抵扣。但要是没有这样的傻瓜出现，那家伙就要剔掉所有头发和胡子光溜溜的乖乖把产业卖给我。”

&esp;&esp;“这是一种侮辱，枫丹律法不支持！”台下有观众发出声音。

&esp;&esp;“但他同意了！”被告的声音更大，“约定就是约定！”

&esp;&esp;“没错，生意就是生意，”厄俄斯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后那一个月确实没有人开价比你更高，看来您确实是位慷慨仁慈的好老人家。”

&esp;&esp;“还是湖中仙子说话中听办事公正呐！”老头像条安康鱼那样咧开他宽阔干瘪的嘴巴，“我赢了赌注，那家伙想毁约，我这么好心的人当然愿意给他第二次机会，于是我同意切下他一定量的肉来抵偿他的头发和胡子。”

&esp;&esp;台下的嗡嗡声越来越大，厄俄斯完全置之不理。

&esp;&esp;“数量呢？”她轻松的问出这个问题：“你们谈好了吗，切多少分量？”

&esp;&esp;放贷老头说了一个数：“一点也不用多，一点也不能少。”

&esp;&esp;“嗯嗯，这位好老人家，”厄俄斯压低身体看向他，“您能够再发一次慈悲吗？鉴于原告如今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

&esp;&esp;“无论是他的肉还是他家的产业，我看到材料里面好像没有涉及交易的环节。”

&esp;&esp;放贷老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她：“不行，我已经足够让步了！”

&esp;&esp;“……真的不行？”她眯起眼睛，笑得柔和甜蜜。

&esp;&esp;上次她这么笑的时候转脸就硬压着【仆人】口头约定至冬与枫丹交界处一百公里内互不布置远距离武器，虽然但是……枫丹本来就没这个驻防兵力，这个原定完完全全就是针对至冬。

&esp;&esp;“不行！我宁可被送进梅洛彼得堡，也决不放弃捍卫利益。”放贷老头为了表明自己的坚定还短促有力的点了下头。

&esp;&esp;这个动作对他那蟾蜍一样的短粗脖子是项挑战，看上去他就像只准备出击的蜥蜴。

&esp;&esp;“好吧，好吧，”厄俄斯收起手里的小扇子，指指站在被告席旁的逐影廷法警：“契约必须履行，这是商业繁荣的基石。如果谁都能找借口毁约，那么枫丹的商人就永远也无法抬头做人。”

&esp;&esp;“公正的仙女！”放贷老头高举双手：“您值得世上一切赞美！”

&esp;&esp;“可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观众的声音变得愤怒，厄俄斯像个美露莘那样摊开手：“证据呢？强有力的，一锤定音的证据？”

&esp;&esp;“……”针对那些帮派社团的抓捕审讯尚未结束，也就是说至少现阶段支持这一说法的证据并不充分。

&esp;&esp;“聪明的小姐！”那老东西又发出高喊，“您才该是枫丹的最高审判官。”

&esp;&esp;那维莱特：“……”

&esp;&esp;“嗯嗯，”厄俄斯露出高兴的微笑，她用手指灵巧的翻了个扇子花，“姑且不去讨论谕示裁定枢机的判决，我们得先从根源上说清楚这件事。”

&esp;&esp;“原告既然与被告达成了一致，为什么之后又要反悔？一百万摩拉数量不小了，足够治伤养病，就算亏损也并非不能接受。”

&esp;&esp;“没错！您说得一点儿也没错！”老东西大力上下摇晃脑袋，腮边垂落的皮肤跟着一起晃，像条短胖短胖的鲨鱼。

&esp;&esp;厄俄斯做出她的判断：“所以他必须履行契约，按照要求切下足量的肉以挽回尊严。”

&esp;&esp;“科学院有专门的外科大夫，可以保证切下来的正好就是我要的分量。”放贷老头的腰都直起来了，他高傲的看向愤怒的台下观众：“枫丹总算有了个聪明人。”

&esp;&esp;“真不错，”厄俄斯也觉得自己很聪明，“让医生动手切吧。”

&esp;&esp;她站直身体道：“术后的止血可以给一下吗？”

&esp;&esp;“那可不关我的事！”老头冷哼，“我已经一让再让，法庭也不能抓着一个老实人使劲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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