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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第1页）

&esp;&esp;秋天过去之后，城里很快进入冬季。

&esp;&esp;北风一来，街上的行人都裹得严实。

&esp;&esp;说书人讲着旧朝的故事，客人围着火盆听得入神。窗外的冷风一阵一阵吹过，像整座城都在慢慢变冷。

&esp;&esp;顾念微嫁进来之后，府里的气氛变得柔和许多。

&esp;&esp;她不像顾清仪那样清醒锐利，也不像某些世家女子那样张扬。她只是安静地做着一切应该做的事情。

&esp;&esp;每日清晨，她会先去向沉老爷请安。

&esp;&esp;之后回到院子，处理府里的内务。

&esp;&esp;一样一样都安排得很细。

&esp;&esp;下人们慢慢发现，这位少夫人虽然温柔，但事情从不含糊。

&esp;&esp;久而久之，整个沉府都习惯了她的节奏。

&esp;&esp;沉长谦的日子也没有太多变化。

&esp;&esp;顾念微会在午后送茶过去。

&esp;&esp;沉长谦抬头，看见她端着茶盏。

&esp;&esp;“忙了一上午，歇一歇吧。”

&esp;&esp;像知道他习惯一个人安静。

&esp;&esp;有一次沉老爷在饭桌上笑着说：

&esp;&esp;“顾家这门亲事，果然没有错。”

&esp;&esp;那一刻，桌上的灯光很暖。

&esp;&esp;像所有人都觉得这门婚事十分圆满。

&esp;&esp;陆府的冬天却显得格外安静。

&esp;&esp;院子里的树叶早已落尽。

&esp;&esp;冷风一吹，整个院子显得很空。

&esp;&esp;陆怀舟这一年几乎没有再出远门。

&esp;&esp;他的身体比从前差了许多。

&esp;&esp;那场疫病留下的后症，一直没有完全好转。

&esp;&esp;下人们听见，都不敢多说什么。

&esp;&esp;每次诊脉时，神色都很谨慎。

&esp;&esp;顾清仪每次都只是点头。

&esp;&esp;只是每天照常让人煎药。

&esp;&esp;药味在整个院子里飘着。

&esp;&esp;陆怀舟有时会坐在廊下。

&esp;&esp;他以前很少有这样间的时候。

&esp;&esp;有一次，他忽然问顾清仪：

&esp;&esp;“今年城里还热闹吗？”

&esp;&esp;顾清仪正替他把披风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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