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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雪的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喉间梗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想到靳谦屹之前说过的,他从来不过生日。
竟然不是戏言。
……
……
分别的时候,靳茜送了邬雪两条莲花玉坠,是她前段时间去普陀山求来的。
一条给她,另一条给靳谦屹。
邬雪开着车,离开酒店。
夏日傍晚时分,车子堵在路上。隔壁越野车的司机摇下车窗,烟头猩红的火光忽明忽灭,与车流尽头的晚霞遥相呼应。
空调吹来源源不断的冷意。
在凝滞的时间里,邬雪忽然想起下部戏里的一句台词,也是《法华经》中的一句佛偈——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
世间本质是苦,无人置身火外。
邬雪理了理心神,想把一切抛之脑后。
靳谦屹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展露脆弱的时刻。她也没打算去关心、去感同身受。
比起靳谦屹不为外人道也的苦痛,邬雪更务实地关心下一部戏的剧本、戏份、导演的水平、剧组的统筹等等。
红灯转绿,刹车的尾灯次第亮起。
她长舒一口气,向前开去。
-
“砰——”
网球在暴烈的抽击下发出闷响。
一球接着一球,越打越猛,从下午到黄昏,夕阳的光晕描摹在靳谦屹冷俊的面容上。
球场肃寂,除了打网球的声音和嘶鸣的蝉声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俱乐部老板今天主动来陪靳谦屹打球,开始他还有说有笑地热场子,后来发现对面无动于衷,便专心打球。
到现在他已经心惊胆战,又累又惧,暗中叫苦不迭。
靳谦屹好像把全身的怒火,都积聚在了挥拍的动作上。
“砰——”
“砰——”
直到黄绿色小球突然撞在网带上,颓然坠落。失误了。靳谦屹猛地将球拍摔到地上。
一声闷响,球拍掉落在地。
断裂的拍线宛若炸开的血管,以一种荒谬的弧度在空中蜷曲。
俱乐部老板取了瓶水,递到他面前,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靳谦屹一言不发,接过水,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空荡荡的球场只剩下他一个人。
远处,自动发球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吐着球。
一个,又一个,滚到脚边。
靳谦屹的肩膀剧烈起伏,后背汗湿,他喝了口水,拿起一旁的手机。
重新翻看那堆照片——
餐厅里。
漂亮女人举着高脚杯,言笑晏晏,和对面男人干杯。
地下车库里。
男人倾身帮女人系安全带。
还有很多张连拍。
照片里的邬雪无一例外,笑得生动恣意。
靳谦屹再次感到头痛欲裂,胸腔起伏,淤塞的暴怒好像要在胸膛里炸开。
几个小时前,陈依给靳谦屹发来照片,并问:
【靳总,这是狗仔昨天拍到的照片,已经拦了下来,需要去查这个男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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