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飘了一个多时辰,日头都慢悠悠地爬到了头顶正上方。
阳光从斜着照变成了直直地往下灌,把整个热气球照得透亮。雪白的素帛气囊被正午的光打透了,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温润的奶白色,像一盏巨大的宫灯悬在天上。吊篮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垂直投在正下方的地面上,跟着热气球一起缓缓移动,像一只在水底游动的黑色小鱼。
篮子里的人,也从清晨的兴奋劲儿里慢慢缓了过来。
霍去病蹬踏板蹬得腿酸,早就停了脚。反正今天风势稳当,不蹬也能借着气流慢慢飘。他靠着栏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拿望远镜往下瞄一眼,看看底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刚才那股子“再飞高点”的劲头已经过去了,现在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刘备和诸葛亮还在篮子另一边,一人举着一副望远镜,对着下方指指点点。俩人已经从军事部署聊到了屯田规划,从屯田规划聊到了水利工程,从水利工程聊到了户籍管理,话题越来越细,声音越来越低,偶尔还冒出一两句“这块地可以种粟米”“那条渠要修宽些”之类的碎碎念。远远听着,不像是在天上飞,倒像是两个老农蹲在田埂上商量今年种什么。
任弋靠在篮子另一侧的栏杆上,眯着眼看着头顶的气囊。阳光透过素帛洒下来,把他的脸映得微微亮。他伸手摸了摸燃料舱的外壁。
铜皮被太阳晒得温热,摸上去暖烘烘的。他又掀开盖子,眯着一只眼往里头瞅了一眼。
燃油已经消耗过半了。
舱底还剩薄薄一层,晃起来出黏稠的“咕咚”声。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来的时候顺风,回去的时候风向可能会变,万一半路遇上逆风或者乱流,得多留点余量。剩下的燃料只够稳稳当当地飞回去,再耽搁下去,保不齐就得在半空中熄火。三百米的高空熄火倒也不至于直接掉下去,热气球本身有浮力,会慢慢往下降,但落到哪儿就不好说了。万一降在荒山野岭里,把这几位摔了碰了,他回去可没法交代。
为了保证安全,任弋还是决定返航了。
他把燃料舱的盖子拧紧,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霍去病正趴在栏杆上,望远镜贴在脸上,对着下方不知道在看什么,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还出“嘿嘿”的笑声。
“老霍,别瞅了,该往回走了。你来蹬踏板提供动力,周启,你掌控方向,咱们回起飞的那块空地。”
“好嘞!”霍去病应得干脆,麻溜地踩回了踏板的位置,活动了一下早就歇过来的腿脚,不紧不慢地蹬了起来。
。反正刚才歇了半天,腿脚早就缓过来了,踩起来轻松得很。他甚至还有余力一边踩一边哼小曲,那调子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从哪个军汉嘴里听来的俚曲,又被他随口改编了几句,词儿全是他现编的,完全不成章法,但哼得摇头晃脑,自得其乐。
周启也立刻站回了掌舵的位置。
他双手搭在风帆的拉杆上,手指握住木柄,先轻轻推了一下试试松紧,又拉了回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刚才看风景时那种放松的表情收了回去,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抬头看了看风向——风从东偏南的方向吹过来,把气囊吹得微微向前倾。如果要原路返回,得往东偏北的方向走,风帆得向左调一个角度。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手上一使力,拉杆“嘎”的一声滑过一个齿位,风帆缓缓转了个角度。气囊微微晃了晃,然后稳稳地兜住了风。
热气球又飘飘忽忽地,朝着起飞的那块空地去了。
也是运气好,返航时的风居然还是顺风。
风推着气囊往前走,素帛被撑得饱满圆润,鼓鼓囊囊的,像一面吃饱了风的帆。气囊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被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里面热空气流动时产生的细微波纹。省了霍去病大半的力气,他蹬得轻轻松松,脚下不紧不慢的,还有余力跟任弋聊天。
“这风真给面子。”霍去病踩着踏板,扭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气囊,咧嘴笑了,“要是每次飞都能赶上这种风,我以后天天上天蹬踏板都行。比骑马舒服多了,骑马还硌腿呢。”
他嘴里的小曲换了一,这回哼的是关中一带的调子,悠长绵软,跟他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冠军侯判若两人。
刘备和诸葛亮还扒在栏杆边上。俩人一人举着一副望远镜,镜头齐刷刷对着下方,像两只停在枝头的鸟,脑袋转来转去。刚才讨论的热乎劲还没过去,这会儿又在对着地面上的山川河流指手画脚。
“亮子你看,这片地平整!”
刘备的望远镜对准了下方一片开阔地。那是新野城西北方向的一片荒地,地势平坦,杂草丛生,中间有几条干涸的沟渠。从三百米的高空看下去,整片地的轮廓清清楚楚,方方正正的,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砧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以后可以扩建成练兵场!”
他的语气里满是规划未来的兴奋。望远镜里的画面显然刺激了他的想象力,他开始在脑子里往那片空地上添东西——这里放箭靶,那里设障碍,这边跑马,那边练步战。他甚至已经在估算那片地能容纳多少士兵同时训练了。
诸葛亮点着头,手里的望远镜却转向了远处的河道。
汉水的一条支流,从新野城北面流过,蜿蜒曲折,在阳光下闪闪光。河面宽窄不一,有的地方开阔平缓,有的地方收窄湍急。河两岸是农田和村庄,零零散散地分布着。
“玄德你看这条汉水支流。”
诸葛亮的声音沉稳,但语比平时快了一点。他的望远镜顺着河道慢慢移动,从上游一路扫到下游,在几个位置停留了一下。
“若是能修个码头,往后粮草运输,能省大半的功夫。”
他的望远镜停在了一处河湾。那里河面开阔,水流平缓,岸边地势也平坦,天然的建码头的好地方。从那里上岸,到新野城只有不到十里地,而且一路都是平地,运粮的车队走得快。以前在地上看,只能看到河岸边的一小段,根本看不出整体走势。如今从天上往下看,整条河的脉络清清楚楚,哪里适合建码头、哪里河道太窄容易淤塞、哪里水深适合停船,全都一览无余。
“有了热气球,连哪里河道窄、哪里水深,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望远镜还在顺着河道慢慢移动。他甚至能看到河水颜色的深浅变化,颜色深的,水就深;颜色浅的,水就浅。这种细节,在地上根本看不出来,只有从天上往下垂直看,才能分辨得这么清楚。
“还有那片林子。”诸葛亮的望远镜转到了另一侧的山脚,“以前以为只是一片杂木林,从天上看,原来是连成一片的,绵延好几里。若是在那里设一支伏兵,从外面根本现不了。”
刘备的望远镜也跟着转了过去,看了两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次我们追曹军追到那一带,斥候回报说林子里没什么异常,我们就没进去搜。现在看来,那林子深处藏个几千人都绰绰有余。”
“所以说得亏是我们在天上。”诸葛亮放下望远镜,看了刘备一眼,“若是曹军也有此物,我们在新野城外的一举一动,人家隔着几十里就看得明明白白。”
这话说得刘备后背一凉。
俩人越聊越起劲,从屯田规划聊到水路运输,从城防建设聊到战术布局,从地形探查聊到伏兵布设,又从伏兵布设聊到了要是曹军也有热气球该怎么办。
聊到最后这个问题的时候,俩人的表情都严肃了一瞬,然后同时扭头看了一眼任弋。
任弋正靠着栏杆跟霍去病聊天呢,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冲他俩笑了笑,又转回去了。
刘备和诸葛亮对视一眼。
“他肯定有办法。”刘备小声说。
“嗯。”诸葛亮点了点头。
然后俩人继续拿起望远镜,接着看地。
半点刚上天时的慌张都没了。刘备刚升空那会儿,攥着栏杆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看一眼地面缩回来喘半天,活脱脱一只恐高的土拨鼠。现在呢?半个身子探在外面,望远镜贴在脸上,一边看一边跟诸葛亮讨论,声如洪钟,中气十足。诸葛亮刚上来的时候腿软得扶着栏杆不敢动,现在呢?一手拿望远镜一手指点江山,袖子被风吹得鼓起来也不管,头被吹乱了也不理。活脱脱两个站在云端指点江山的统帅。
另一边,任弋则靠在栏杆上,和霍去病笑嘻嘻地谈天说地。
霍去病一边踩着踏板,一边跟任弋聊天。俩人聊的内容跟底下那两位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刘备和诸葛亮在讨论“如何利用热气球提升军队整体战力”,这俩人在讨论“下次飞上去能不能带个烤羊腿”。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国际巅峰武学宗师,有着国际宗师之称的张灵启,为了一部从未流传于世的功法而最终跌落华山之巅。再次醒来时,却现自己到来了一个被称为魔武大陆的世界,变成了一个...
文案下一本开掉落荒岛被青蛇缠上林安然是集团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大小姐脾气,娇惯任性,同龄人谁都受不了她,谁都不愿意和她当朋友唯独江只能容忍她别人都笑话江只是个狗腿子,成天跟在大小姐後面端茶倒水,是个没皮没脸的家夥江只对此不屑一顾大小姐动不动就给我转账1万,娇纵一点又怎麽了?!江只的目标是继续当跟班一年,攒够钱买车买房,然後云游四海到处旅游一年後,目标达成,背上背包准备离开,大小姐却是皱起了眉头,目光不善某天,酒醉後,大小姐突然抱住她,褪去以往的娇纵,委屈得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江只,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钱?还好我有钱。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好不好?我会听话的,我以後不闹脾气了,别不要我。没人知道,向来任性谁都不怕的林安然,其实怕极了江只,她怕她离开,她怕她不喜欢她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傲娇毒舌日久生情江只林安然一句话简介温柔和娇蛮相撞立意并肩成长,彼此陪伴...
...
她,是来自现代的古武世家传人,身手卓然,心狠心冷酷。一朝穿越,成为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地位超然却备受欺凌。再世为人,怎能任人揉圆捏扁,犯过她的人,都将一笔一笔讨回来。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腹黑狡诈,却偏偏只将她看在眼里。宫门似海,他想与她共揽万里山河...
谢语乔心底的怒火烧到了最旺。以前两个人吵的最凶的时候,他再生气再气愤,也从没提过这事!如今就因为他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