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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钱前番外（第3页）

顾毅再次觉得，他看不懂这个人。

听说他爸爸想要培养他，要他继承家业，还请了一堆名师要教导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引导他走“正确”的道路，但他一概不理不睬，专心弹自己的钢琴吉他。

周边有什么人，对他说什么话，好像怎样都影响不了他。

他一路向前。

目光和脚步都是。

初三时，他们班里转来一个女生。

叫许愿。

钱前意外的和她相处得很好。

有喜欢钱前的人偷偷向顾毅打听过钱前是不是喜欢许愿。

顾毅摇了摇头，他觉得钱前看向许愿的眼神不像看喜欢的人，像看他妹妹。

虽然。

他并没有见过他看他妹妹的样子。

某次家长会，许愿妈妈来了学校。

无意间，顾毅听到她妈妈喊她“元元”。

也是那天，钱前问许愿：“元元是你小名吗？”

许愿说：“是啊。”

那天下午，隔壁响了很久的钢琴声，循环着同一曲子。

顾毅五音不全，但这曲子很简单，是入门曲，可那边的人总是弹得断断续续的。

像是，无以为继。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城市下方暗流涌动。

高二分班考前两个月，钱前的奶奶生病住院。

钱前几乎每天都在病房里陪奶奶，下了自习就去，有时候还翘课请假去，他有时会和他奶奶说很多话，有时什么也不说，他会把他自己弹的曲子录好送给他奶奶听。

也因此他上课时总是睡不醒，顾毅知道一些内情，习惯性地帮他打掩护，却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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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言语在死亡面前都患上了失语症。

分班考最后一门考试当天，钱前缺考。

那天。

世界上爱他的人又少了一个。

高考后的那天晚上，他们一群人出去吃烧烤，钱前喝得烂醉。

顾毅把他拖上出租车又拖到他家里。

钱前爷爷正好在省外开会，他家里空荡荡的，顾毅摸索了半天也摁不亮灯，只能借着夜色把他放到房间。

快到床边拐角时顾毅没看清路被绊了一下，一下子没撑住两个人都栽倒在床上，这时梦呓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窗外蝉鸣聒噪，室内安静异常。

钱前含糊的话成了唯一的响动。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该……”

顾毅没听清，只当他在说梦话，只是很苦恼：“要不你就这么睡了吧。”

但出于兄弟间的道义。

顾毅最后还是简单帮他把外套和鞋子脱了之后撤离。

高考成绩出来后。

他们开始着手填志愿，顾毅的成绩恰巧有很大把握上自己的梦校，钱前这人没什么志向，去哪儿都行，填了和他一样的学校。

后来。

录取结果出来，钱前被录到了南方的一所学校，金融系。

学校和专业都很好，顾毅很为他开心。

钱前沉默了很久，说：“我的第一志愿勾了服从调剂了，我没填过这个专业。”

他的志愿被人改了。

被他爸爸。

顾毅不知道他们后来聊了什么，但最终钱前没选择复读。

刚上大学时，顾毅和钱前联系还比较多，但大一去过一次海宁的漫展后，两人的联系慢慢变淡。

后来很多次细想时，顾毅都有些琢磨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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