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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个小李的模样……是不是太俊了点儿?他以前没这么……这么……嗯……”
&esp;&esp;这话说的太委婉,陆道元笑了笑,偏过头来,“他以前就长这样。”
&esp;&esp;长工们不自在,也跟着笑,“是,是哦!他以前就长这样,我们都见过的,就是因为长得俊俏,才要遮起来嘛,哈哈哈……”
&esp;&esp;人群中不知谁问了句,大家都想问的,“小王,你也不是真的小王吧?”
&esp;&esp;陆道元眯起眼睛解释,“以后叫我小陆就好,这里的长工大哥是谁?我有一件东西想让他看看,我不是外面来的,我是宫里来的。”
&esp;&esp;长工们反应过来,立刻让道,“您这边请,我们大哥在里面休息,前几天病了,不然也不会让这些仙女,轻易把人带走。”
&esp;&esp;长工们簇拥着陆道元,走进长工大哥的房间,那是客舍最里面的房间,房间里点着几支蜡烛,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正跪在石头床前,服侍长工大哥喝药。
&esp;&esp;这是一对年纪看起来悬殊的父子。
&esp;&esp;长工大哥披着枯草似的头发,茂密的胡子遮住下半张脸,脸色发青眼窝凹陷,看起来病入膏肓,眼神却很清澈。
&esp;&esp;陆道元来访前,长工们提前通报消息,拿了张干净的椅子放在石床前,让陆道元坐下谈,并且把小孩子带出去,关上门等消息。
&esp;&esp;陆道元坐的端正,拿出湿帕子把脸擦干净,露出原本的模样。
&esp;&esp;长工大哥见陆道元模样长得周正,一看就是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贵公子,对他的来意心中有数,起身盘腿坐在石桌前,看向陆道元的眼睛。
&esp;&esp;“小人陈富,是这里的长工头领,公子怎么称呼?”
&esp;&esp;“江南鹿麓书院,陆道元。”
&esp;&esp;:九龙湾·地宫秘事
&esp;&esp;陈富面带疑惑,显然是在地宫生活太久,与外面失去联系,身处地宫并不知道陆道元曾经做过丞相,却隐约猜到他来此地想做什么。
&esp;&esp;陆道元试探出需要的消息,脸上依旧很平静,他看向陈富身后石壁上,人工凿出来的小方窗,太阳升起没多久,石壁朝西,透进来的光芒很有限。
&esp;&esp;好巧不巧,透进来的光正好打在陆道元身上,给他身上渡了层白光,像是什么救世主降临似的。
&esp;&esp;陈富不信神,地宫里的女人神神叨叨,嘴上说慈悲为怀,干的却是伤天害理的勾当,将这个世外桃源,搅得像个吃人魔窟。
&esp;&esp;陆道元从怀里拿出一块黄铜做的令牌,面对面递给陈富。
&esp;&esp;陈富接过令牌一看,只见上面有个豹子吐火的图案,他立刻从床底拿出一个灰布包,将自己祖上传下来的令牌,拿出来对照,两块令牌无论大小还是做工,都是一模一样。
&esp;&esp;陈富放下令牌,心中犹豫不决,最终咬咬牙还是不想认。
&esp;&esp;陆道元知道陈富心中对朝廷有怨,思索片刻,便与他说起一桩陈年旧事。
&esp;&esp;“两百年前,陈王朝末代皇帝昏庸无道,太祖皇帝李瑄于淮州楚河起义,定国号为楚,各路诸侯纷纷投效,不过短短两年,便相继拿下徽州、汴州、漠河、商丘……第三年,陈王退位让皇帝,太祖皇帝封其为定国候,封地湘原郡,就是如今的兰溪镇,及城郊以北一带山脉。”
&esp;&esp;“陈年旧事,还提它作甚?”
&esp;&esp;陈富突然打断陆道元的话,“先辈的王图霸业不过过眼云烟,后辈不享福禄,亦不担重责。”
&esp;&esp;陆道元叹气,“后来,定国候后人,意外牵扯进一桩惊天大案,陈王氏就此没落。太祖皇帝心生怜悯,借着修建帝陵之事,下旨让陈王氏子弟督工。彼时敌国来犯战火未消,修建帝陵实属劳民伤财,上天降下雷霆之怒,将快要完工的帝陵,劈了个七零八落。附近百姓痛斥暴君当道,霎时流言四起,太祖皇帝震怒,下旨陈王氏子弟斩首示众,帝陵搁置。”
&esp;&esp;陈富有所触动,“时也命也,天雷非人力所控,终究是造化弄人。”
&esp;&esp;陆道元继续道:“斩首前夜,有几名陈王氏妇人突然失踪,负责此案的官员,将此事呈报勤政殿,太祖皇帝事后于心不忍,曾言道,不过几名无辜妇人,便随她们去吧。这几名侥幸逃脱罪责的妇人,举目无亲便来了地宫,历史记载,陈王氏女子天生体寒,容貌相较于同年人,衰老迟缓。”
&esp;&esp;陈富冷笑一声,用手扒开自己的胡子和头发,让陆道元看自己的容貌,“那历史可还记载,陈王氏男子衰老速度过快?我今年才三十岁,就已经鸡皮鹤发。”
&esp;&esp;陆道元看着陈富的脸,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倒不曾。”
&esp;&esp;陈富双手放下,将两块令牌递给陆道元,无奈叹息,“陈王氏已然没落,与地宫这群“仙女”也无甚关系,你想要的东西我也没有,这黄铜豹符你尽管拿去。”
&esp;&esp;陆道元预料陈富不会配合调查,却没想到陈富拒绝的这么快,他摆摆手拒绝道:“黄铜豹符乃陈王氏所铸,今日不过物归原主,哪有送礼不成,反夺人所好的?”
&esp;&esp;陈富愣了愣,他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看起来像是求人办事,怎么到最后,又变成礼尚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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