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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1页）

&esp;&esp;两者之间，是有恩怨的。

&esp;&esp;当年的顾家，可差一点就挺不过来了。

&esp;&esp;至于后来怎么挺过来的，大爷爷嘴里没有说，顾宁宁却是有些猜测的。

&esp;&esp;这个猜测，并不是从大爷爷大奶奶的嘴里得知的，而是她从那本书里窥视到的一二。

&esp;&esp;从书里的隐形描写，当年的顾家有多惨。

&esp;&esp;惨到什么程度？

&esp;&esp;按顾宁宁的理解，几乎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

&esp;&esp;但最后怎么缓过来的，她不知道，书里没写。

&esp;&esp;就是大爷爷大奶奶也没明说。

&esp;&esp;但对于这个在书里出现一整章，作者故意着墨了的人物，后面时不时出现在别人嘴里，活在别人印象里，走向始终是个迷的赖喜昌，顾宁宁一直抱有怀疑与不解。

&esp;&esp;这就不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却能够始终贯|穿全文，最后不但在清算过程中有惊无险，最后还能够接着升官。

&esp;&esp;那绝对是个了不得人物。

&esp;&esp;赖喜昌似乎有一种本事，跟谁都能够聊在一起。

&esp;&esp;就如同当年，爸爸被接回顾家那天，他亦然有本事与爸爸有说有笑。

&esp;&esp;也是如现在这样，站在了继奶奶的面前，也能够跟继奶奶聊上话题。

&esp;&esp;顾宁宁看得出来，顾长鸣一开始确实是没有认出赖喜昌来。

&esp;&esp;爷爷那么忙，又整个心思都在别的事情上。

&esp;&esp;又没有跟地方上打交道的心思，自然也就没有一下子就认出来，眼前的赖喜昌，曾经也在审讯范老头那件案子的现场出现过。

&esp;&esp;但不妨碍赖喜昌跟顾长鸣搭上话。

&esp;&esp;这个时候，顾长鸣其实已经认出了赖喜昌。

&esp;&esp;一开始他以为赖喜昌是公安局的人——这份认知也没有错，如今的公安局也确实归委员会管。

&esp;&esp;整个县里，除了武装部还掌握在本部人手里，其他各局，其实都统一被委员会的人兼管着。

&esp;&esp;之前参与一起审讯的公安局干部，其实并不是顾长鸣认为的局长，而是副局长。

&esp;&esp;一字之差，权利却是天差地别的。

&esp;&esp;就在赖喜昌到了他跟前了，向他自儿介绍了自己叫赖喜昌的时候，顾长鸣就想起他的身份来了。

&esp;&esp;思想委员会的人，顾长鸣并不感冒。

&esp;&esp;这不仅仅是因为顾家跟那边的关系之僵持，更因为这伙人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作派，做了不少错事，造成了不少的冤假错案出来。

&esp;&esp;不只是他们这些参加过战争的老家伙们，就是不少的知识分子，那也是吃了闷亏的。

&esp;&esp;又有多少人被下放到农村，又有多少人入了农场改造。

&esp;&esp;就是在顺县，都有为数不少的教授、右的分子。

&esp;&esp;当年要不是明家壮士折腕，会有多少人死于这场浩劫之中。

&esp;&esp;就是后来保存了一些，却也损失了不少人才，保存下来的那部分人，也都被下到了最艰苦的地方，进行着改造。

&esp;&esp;这种被贬的滋味，顾长鸣是最能够理解的。

&esp;&esp;当年的他，就差一点点，就走上了同样的路了。

&esp;&esp;但顾长鸣不是那等喜怒形于色的人。

&esp;&esp;也不是职业歧视的人。

&esp;&esp;并没有因为他是委员会的人，就心生迁怒。

&esp;&esp;职业并不代表人品。

&esp;&esp;顾长鸣是讨厌那群人，那些人也确实收罗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学生，也有各行各业的人。

&esp;&esp;斗争没有错，没有竞争也就没有进步。

&esp;&esp;错的是公报私仇，以权谋私，还有打击与冤假错案，动荡了社会的稳定。

&esp;&esp;他只讨厌与针对那些个别的人与事。

&esp;&esp;讨厌那些人利用职务之便，打击与报复与自己私仇，竞争，甚至一心往上爬，胡乱按人头的行为。

&esp;&esp;眼前的男人，谈笑间爽朗，有着他熟悉的军中人特有的风格。

&esp;&esp;早就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的顾长鸣，不经意间问道：“赖同志可是当过兵？”

&esp;&esp;赖喜昌道：“报告首长，我是中野的，曾经是您的兵。”

&esp;&esp;“哦？”顾长鸣顿时来了兴趣，“你是中野的？”

&esp;&esp;中野，全称中原野战军，原身就是晋冀鲁豫军区野战军，辖下第二、第三、第四、第六、第七这五个纵队[注]。

&esp;&esp;严格说起来，当时任四纵三团某班班长的赖喜昌，并不是顾长鸣的兵。

&esp;&esp;顾长鸣是七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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