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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夜晚,海风呼啸,将计元身上的短袖吹成一个胀满风的袋子,但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脚踝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计元蹲下身摸了摸伤处,思忖着应当是扭到了而不是骨折。手里细长的碎玻璃片沾着血迹,无声地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冲突。
她遇到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冲锋衣的蒙面男人,枪被那人打掉,反抗间她用贴在后腰处的玻璃碎片划伤了他的脖子。
虽然伤口不深,但足以令男人疼痛难忍放开她,而计元也趁机逃走。
现下手里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枪不知所踪,计元叹了一口气,将短袖撕下一块缠住手心。玻璃也划伤了她的手心,此时鲜血正顺着指尖一点一点地往下滴。
果然是惩罚副本,计元苦笑,过了四个世界,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猎兔子反倒被咬了一口,佩服佩服,不愧是陆少。”孟听南朝着包扎伤口的那人调侃道。那人阴沉着脸,用消毒水草草擦拭伤口,贴了块纱布在那处。
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骨头硬,心更硬。要不是他躲得快,那玻璃就要直直地插入他的脖子里了。
被女人下了面子的陆然,烦躁地撩了一把头发,冷声道:“把监控打开,我要看她现在在哪。”
石野和周赫明还在外面,孟听南是回来喝水时遇到捂着脖子踉跄走进来的陆然。他起先讶异了一下陆然的伤势,后来知道是被那女人伤到时,无所顾忌地笑了。
“算作弊啊,陆然。”孟听南起身将电子屏打开。
岛上的电子眼无处不在,加上计元手上的定位手环,很快两人就找到了躲在灌木丛里的目标。
“走。”陆然将脖子上的伤口处理好,恶声恶气道,“我要把她抓回来操到下不来床。”
计元不清楚猎她的人有几个,靠坐在墙角时她试图强行拆下手上的定位器。但那手环牢牢地吸附着她的皮肤,仅仅只是拉扯半个指头的距离,一阵电流便瞬间从指尖刺激到全身各处,痛得她有些发抖。
没等她想出办法,耳尖的计元已经听到隐隐有脚步声传来。她咬牙撑墙站起来,视线逡巡四周后,一瘸一拐地朝山庄内逃去。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计元谨慎地观察着周遭的环境,企图在山庄内找到一些可供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绕过巨大的游泳池,计元推开一扇玻璃门进入内室,急切地寻找着各种有利的工具。
门外有细微的脚步声,计元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玻璃碎片。
那人似乎走到了房门外,片刻,计元听到一个冷漠的声音,“出来。”
周赫明不耐烦地皱眉,索性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屋内空空荡荡,窗户大开,他敛眸看了一眼,不料身后窜出一个身影,用藤条扼住了他的脖子。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要命。
被藤条绞住的周赫明怒火中烧,两只手青筋暴起,竟要硬生生地将那手腕粗的东西扯断。身后的人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个踢腿将他踹跪在地上,利落地将藤条又绕了个圈,用尽全身力气要将他当场扼晕。
喉咙里涌出浓重的血腥味,周赫明感到视线隐隐有些发昏,耳膜尖锐地爆鸣起来。
忽而,脖子一松,那藤条的劲儿稍稍地轻了些,有人将他扶起来,担忧地问:“没事吧?”
周赫明甩了甩头,逐渐清晰的视线使他看清了刚刚差点要将他扼死的凶手。女人无力地仰倒在地毯上,眼睛慢慢失焦。
孟听南不在意地踢了一脚计元的小腿,淡淡道:“刚射了一针,没什么问题。”
意识渐渐模糊,计元试图蜷缩起身子往后退,眼前的灯光慢慢晃成了一个又一个泛着光晕的圈。
她看到几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其中那个被她用玻璃扎伤的人在计元的身旁蹲下来,手掌恶意地拍打了几下她的脸庞。
“等你醒了,我们好好玩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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