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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柳珣跨上马车,给她抹去眼泪,轻声道,“三哥怎么会不爱你呢?三哥是担心你才这么激动的,你先告诉三哥,你为何要这样?”
她哭得更厉害了:“他凶我,欺负我,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还说什么我脾气不好,不要再见到我了。”
柳珣从来没见她这样委屈过,什么立场理智通通抛去脑后,止不住地心疼:“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先前非逼着我们家嫁女,这才几日就对你不好了,他就是个三心二意的混蛋!”
她原就委屈,听到有人应和,越发委屈,眼泪糊了一脸:“他就是个混蛋!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了,他根本就不爱我!”
柳珣越发心疼,接着附和接着骂。
很快,一个哭得满脸泪痕,一个愤愤不平,若不是柳瑜赶来,柳珣已经要带着柳娆单刀赴会,跟封肆拼个你死我活了。
“大白天的,你们在鬼哭狼嚎什么?”
柳珣朝他看去,咬牙切齿道:“宁王那个喜新厌旧的混蛋不要媚儿了。”
柳瑜抬抬眉头,朝柳娆看去:“你说,发生何事了?”
她打着哭嗝,一梗一梗地哭诉:“他呃!不爱我,他呃!欺负我。”
柳瑜忍了许久才没笑出来,将柳珣往一旁拽了拽,小声道:“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宁王是什么人?他能强娶,便也能强离,若真是不要她,圣旨会比她更快到家里来。”
柳珣扼腕:“不论如何说,他都欺负媚儿了,媚儿从来没这样哭过!”
“你真是个愣子。”柳瑜往他头上敲一下,“你要是动了情,伤心之时,也得这样夸张。将她带回卧房,我去与祖母他们说清楚,省得他们关心生乱。”
“好吧。”柳珣泄了气,冷静许多,将人送回卧房,“媚儿,你先歇歇,我让厨房送些吃食来,其余的事不着急。”
柳娆也哭累了,安安静静点头。
城中一处幽静的茶馆里,封肆睡得正熟,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这样酣睡过,几乎是倒头便入眠,一向的警觉都消失殆尽,敲门声响过好几回,他才终于惊醒。
“何事打搅?”他不耐问。
“王爷,是小的。”管事战战兢兢答。
他眉头微动,捏捏眉心,起身靠坐:“进来回话。”
管事悄声进门,恭敬行礼:“拜见王爷。”
“是王妃来让你来的?”
“算是……”
他睡了一觉,精神恢复许多,又听见柳娆的消息,心情不错,忽略了管事的踌躇,抬眉问:“她这么快就知道错了?那还算懂事,天也不早了,回吧。”
“王妃、王妃她、她不是……”
“嗯?”封肆起身。
管事噗通一声跪地:“王妃她将府里搬空回娘家了……”
封肆眉头紧皱:“什么?”
管事屏息凝神重复:“王妃说要回娘家,不要做王妃了,随后便叫人搬府中的物件,连卧房里的架子床都让人拆了。”
封肆一阵头疼,腰一叉,质问:“你是如何和她说的?为何会闹成这样?”
“小的便是按照王爷的吩咐,转达给了王妃。”
“你转达什么了?”
“王爷说。”管事清清嗓子,学,“你去告诉她,让她给我好好反思反思,她什么时候改了她这个娇纵的性子,我什么时候回府,她要是不改……”
“你转达个屁!”封肆无情打断,“你听不出那是气话?赶紧去给我叫马车!我要去柳府!我告诉你,她一会要是又哭闹起来,你给我去哄!”
管事干笑两声,连连应是。他哪里敢?真叫他去哄,不得剥了他的皮?
傍晚,柳瑜正在自己院中用膳,听侍女来报,说是宁王来了,他立即放下碗筷,大步朝外走,边走边跟人吩咐。
“你去拦着些祖母父亲他们,既然宁王能寻来,那便是小事,叫他们不要乱掺和,尤其是三弟,他就是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明白,最容易惹祸。”
柳珣已在柳娆院门口拦着,将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封肆瞥他一眼,眉头皱起:“让开。”
“我凭什么让开?这是我们柳家,你就算是王爷,也不能强闯民宅!媚儿不想见你,你出去!”
“让开。”封肆脸色沉下。
“媚儿从没哭得这么伤心过,你不珍惜她,为何非要强娶她?就为了展示你那呼风唤雨的权势吗?我们柳家不欢迎你,媚儿也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从此往后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封肆紧握着拳,咬牙盯着他,沉声道:“滚……”
话到嘴边,他突然瞥见院门里那道海棠色的身影,他心头一跳,慌忙闭嘴,冷肃的一声滚变成了呱。
柳娆咀嚼着鸡腿的脸颊停下,怔怔看去,一头雾水,弄不明白他为什么对着三哥学青蛙。
封肆扶了扶额,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让开,我和媚儿要单独说几句。”
柳珣瞪他一眼,回头朝柳娆看去:“媚儿,你要不要和他单独说话?”
“不要。”她头一扭,脸颊上亮晶晶的油渍在日光下反光。
封肆看去,嘴角忍不住扬起:“你不是哭得很伤心吗?怎么?伤心都化为食欲了?”
“我就是伤心!”柳娆脚一跺,气道,“我告诉你,我再也不要和你好了,你回去吧,以后再也没有我这么可爱善良漂亮的女孩子陪着你了,你后悔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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