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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地勾勒出严聿怀高大而精悍的轮廓,将他们交叠的身影长长地拖曳在米白色的地毯上,上位者的压迫感充斥在每一个角落,连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都显得遥远。
严聿怀并没有因为言之行的震惊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向前压了一寸,隔着西装布料,极其强硬地顶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滚烫坚硬的触感带着不容忽视的搏动,他享受这种完全的掌控感,大手从她的下巴移到纤细的脖颈,拇指指腹摩挲着随着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
“怎么,现在才现?我之前就说过了,别喊我‘父亲’。”他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手猛然收紧,迫使言之行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那充满侵略性的视线,“告诉我,看到‘父亲’对你情,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嗯?”经年累月的谎言,所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解脱了,也结束了,他松了手,要抽身离去。
言之行不想的,不想总掉眼泪,明明已经很是克制了,好不争气,好没骨气,她珍重地拉起他手,放到脸颊旁轻轻蹭着,明明就是眼前人亲自娇惯出来的哭包,到头来还要嫌自己掉眼泪烦人,好不讲理的父亲。
“爸爸这是要……重新爱我的意思吗?像从前一样,很久很久以前。”他粗粝的掌心被柔软的手捧着,微凉,是她湿漉漉的脸颊,又滚烫,热油一样溅进心里,什么意思,他又听不懂了,泪水淌过指缝,沿着虎口滑落。
什么叫做重新爱你?你以为我什么时候停止过吗?你以为我这些年的冷淡是因为不爱吗?
严聿怀俯身上前,吻掉了哭包的眼泪,“不是‘像从前一样’。”他的声音的沙哑,裹挟着多年压抑的、即将决堤的感情,用尽浑身力气控制着即将脱缰的理智,“你知道自己在索求什么吗?”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言之行眉心,“我不知道……我或许没有从病床上醒来过,一直在做噩梦。”她的哀求有些急促,“我不该去参加秋游的,我该听爸爸的话,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爸爸再重新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从来、一次、都没有。
“对不起……”一个阔别已久的拥抱来得毫无预兆又理所应当,他知道自己被看穿了——滚烫的、雄性的、肮脏的、完全出“父亲”范畴的反应。
但严聿怀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掩藏遮盖,龌龊的,望而却步的暗恋。
“你要的机会,我给不了你。”他缓缓松开一点距离,低下头,赤红的血丝爬满了眼白,再一次逼着自己离开。
“‘从前’那种东西,已经不存在了,之行——你确定还要挽留我?”
“求您!别再推开我,别再冷冰冰地看着我,不要把已经给了我的东西又全部收回……求您……我会听话的。女儿也好,替身也罢,玩物,禁脔,性奴也没关系……”
心疼、自厌、愤怒、贪婪、狂乱,全部搅在一起,严聿怀用吻堵住了她更加大逆不道的话。
都是去哪里学的这些个乱七八糟的,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但他根本没办法严肃下来教育孩子,毕竟因为这些话,他硬得痛,闷哼出声,卸下了装出来的冷漠,“唔……不许……不许再说这种话,你是言之行,我的之行……”
窗帘没有拉严,深冬的雪粒被风裹着,在窗外留下几道湿痕。
临近年关,梅花开得正好,不要什么为着暗香才知不是雪,言之行幼年学诗时就说,花就要开得红艳艳的才好看呢,她就喜欢红梅,冬天就剩梅花了,已然凌霜而开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孤芳自赏?
不喜欢红梅的才是三分俗艳吧,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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