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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眼阮言。
算了,谁让这人是她妹呢,她认。
“你,你,你下来。”霜见朝着阮言招了招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阮言,我外婆因为你和你妈住院的事还没找你们谈赔偿呢,还有你把我和楚川的照片发给陈知乐诬陷我,给我我造成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她眉眼间的冷意渐浓,“还有当年那个傅笙骑车撞我坐的出租车,我不信跟你没关系。”
霜见越说心里那团火苗越旺,她这个妹妹细想想真的做了很多伤害原主的事。
没错,是原主,不是她。
爸爸出轨有错,在外有私生女也有错,可原主没有错。
原主这一生没得到过父爱,没得到过母爱,年纪轻轻就丧了命。
她凭什么要替阮亚则和阮常梦承担过错,接受阮言的种种刁难和恶意报复?
“你还不赶紧下车?”她沉着脸,声音拔高,“穆砚钦。”怒火突然转移到穆砚钦身上。
穆砚钦听到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很吃惊,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就被霜见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
阮言没想到霜见会当着穆砚钦的面戳穿她背地里做的这些事,窘迫扭头想向穆砚钦想解释。
穆砚钦却先她一步出声:“别再废话了,下车。”一双丹凤眼压着怒意警告:“你再赖着不走,我直接送你去警局。”
其实阮言做的这些事真是报警也没什么可追究的。
前两件事就算判定是她的责任也不过是赔点钱了事。
至于找傅笙骑车撞霜见这件事,过去六年了压根没证据,而且当时傅笙也没逃逸,该承担的责任都已经承担了。
阮言灰溜溜下了车。
她不是怕穆砚钦送她去警局,而是无法面对自己在穆砚钦那人设崩塌。
砖缝里都似结了冰,高跟鞋踏出的声音比以往清脆响亮,那声音里透着冷意,一点点击碎阮言的心。
她驻足回头。
穆砚钦不知何时下了车,站在路边压着背姿态极低对霜见说着什么。
霜见绷着脸,一个眼神也不给他,嘴巴更像是被寒冷的空气凝结住,抿成一条缝,不给他任何回应。
阮言的信仰崩塌了。
穆砚钦也会这样去哄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阮诺。
第66章
杯吻
起风了,道路两边梧桐树梢上的绿色树叶还□□着,黄色树叶颤了两下飘落在地,被来往车辆卷远。
霜见穿了件米色毛呢大衣,宝蓝色的围巾埋住半张脸。
她踩在金黄色落叶上,垂着眼皮默不作声。
立在她对面的男人俯身不停跟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真知道错了。”
霜见略一扭身避开男人正面示好,脆叶被鞋底碾得咯吱响。
“别生气了,我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事,就想着她是你妹妹了。”
霜见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她现在认我这个姐姐吗?她只知道我是爸爸的私生女,都恨死我了,你不知道吗?”
穆砚钦又移到她正面,将她堵得严严实实。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她缠的我烦,是我没考虑周全。”
“让开,冷,我要上车。”
穆砚钦没皮没脸向前挺了半步,身体贴上霜见,左右看了看,张开手:“这会没人,帮你暖一下。”
霜见被他顶得后退几步差点没站稳,打掉他的手,没好气踩了他一脚。
穆砚钦夸张抱着脚在原地跳着哀嚎,霜见没憋住笑出声,气消大半。
穆砚钦勾起唇角,放下脚去给霜见开车门,“公主请上车。”
王老太的手术定在了下午两点,霜见跟她说王霏霏最近学校课业重,所以拜托他们来医院送她进手术室。
王老太了解自己孙女是什么样的人,心里觉得蹊跷,但她没有质疑霜见的话,很配合进了手术室。
王老太这个年纪做手术风险很高,手术时间很长,从天亮到天黑。
手术还算成功,只是她的乳腺癌已经到了晚期,不是简单切除病灶就结束了,后续还要配合各种放化疗以及靶向治疗,王老太这个年纪不一定受得住。
手术结束,王老太被推进了重症,医院预存的费用已经不够。
霜见和穆砚钦替她缴了费用后,又请了一个护工在外面守着。
等一切忙完,外面已经夜色浓稠。
冬季的夜晚月明星稀,冷空气灌入肺腑让人忍不住打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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