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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生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想要造谣一番的冲动,缓慢说道:“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他脸上戴着的是一张神奇面具,而且他确实很富有。”
看出了安徒生不愿意多说,辛德瑞拉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今晚的事情给她造成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她的脑子里现在充斥着各种念头。
不过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让辛德瑞拉在伤感之余,却有种轻松的感觉。
“他会说到做到吧?”
“会。”
两人没有明说,但都清楚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回到家中,辛德瑞拉已经疲惫不堪,她走到房间门口,突然转头看向了安徒生:“侦探先生,你说,我应该去找那个女人说清楚吗?”
她咬着嘴唇,犹豫不定地说:“是我错怪了她,也许从一开始,我心里就因为她嫁给了爸爸而暗藏不满吧,被冤枉指责的滋味不好受,我……我应该向她道歉,但是……”她摇摇头,停止了交谈,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安徒生摸了摸拇指昏昏欲睡地脸,轻声说:“换了睡衣再去睡觉。”
“汉斯,你说她会去道歉吗?”拇指一把扯掉了身上的长裙,找了套睡衣罩在了身上,“仔细想想,这件事里似乎没有赢家。”
是啊,没有赢家。
所有人都失去了什么。
小汉斯把拇指安顿好后,觉得皮肤有些发痒。
他立刻冲进了盥洗室内,镜子里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之前全身武装时浸泡的药水需要立刻洗掉,安徒生快速放好了浴缸里的热水,担心辛德瑞拉不小心闯进来而反锁上了门。
泡在温热的水中,皮肤上的药水被逐渐洗去。
安徒生打了个哈切有些困倦。
他的手伸出了浴缸边缘,一滴滴水珠顺着他的指尖落到了浴室的地板上,室内为了省钱只点了一根蜡烛,光影幽暗,水滴落入地上的影子中,竟然引起了一阵黑色涟漪。
“嗯?”安徒生半睁着眼睛,朝周围看了看,“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突然坐了起来,用水洗了一把脸,又飞快跳出浴缸抓起大毛巾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四处灰烬飘散,像是在替主人寻找闯入私人领地的野鼠。
可是一无所获。
是我敏感了?
安徒生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用神秘力量偷窥他人是犯罪!现在出来,我可以当没有这回事……”
空荡荡的浴室内没有任何声音。
小汉斯光速穿好了衣服,空气中的灰烬更加浓郁,它们封住了窗户和门,让这里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抱歉了。”安徒生伸出手,散发着冰冷幽光的路灯从他掌心升出,“受不了的话可以投降。”
随着他的话语,路灯中冒出了一条条藤蔓,藤蔓宛若蛛丝般瞬间布满了整个房间,接着它们散为灰烬,屋内的每个角落,地面,墙面,天花板,甚至窗户和浴缸中的水面,所有地方,全都被灰烬笼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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