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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应年感受到一丝烦躁,余贺宜并没有给他发和以前一样的过量信息给他,也没有提前给他报备人际关系。
他下意识地滑动手机屏幕,几乎是瞬间就切入了一个软件。监控运行正常,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余贺宜的痕迹。
余贺宜发了个语音过来,“我忘记什么了呢?哥哥告诉我好吗?”
程应年想起监控并没有办法告知他余贺宜现在的状态。他并不喜欢这种脱离他掌控的感觉。
而他对余贺宜说过的话也被余贺宜当成了耳旁风,对不熟的同事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展露笑容与柔软,程应年教过的东西余贺宜总是不上心。
“这就是你让我接你的态度。”程应年拨打了他的电话,余贺宜接了,嘻嘻笑了两声。
对方没察觉到他隔着电话的怒火与生硬的语气:“只是聊了两句,他拍完就走啦。哥哥来接我吧~”
今天余贺宜发来的信息已经没有多少抱怨,程应年知道自己不应该不满意,却还是难以抑制。
他都知道,可他控制不住。他拿过旁边的烟盒,准备抽出一根烟点燃时,闻到那缕甜味。
这盒烟也被换了。
他很轻地闭眼,恢复平静:“知道了,会去接你。”
熬过异常漫长的一周,余贺宜终于迎来休息日,不过考核在即,他也休息不了,周六下午被程应年揪起来去书房复习。
余贺宜拒绝了和程应年坐在一张桌子上,因为从小到大一旦被摁到程应年书桌前就意味着要进入高强度学习状态。
程应年要和组里的人线上开个短会,管不了余贺宜,任由他趴在飘窗前。
半个小时后,余贺宜做完一套参考卷的阅读题,对了答案,没有错得太离谱,还有百分之九十的正确率。他没忍住得意,绕一圈,才很不经意地在程应年旁边站住。
程应年已经结束会议,还戴着耳机,群聊信息正快速往上跳,几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余贺宜站了一会,看见他们没有结束的意思,往后挪了一步。
“怎么?”程应年摘了耳机抬头看他。
余贺宜本来犹豫要不要走的,见他搭理自己,得寸进尺地看了一眼程应年的腿,几秒后得逞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还没有结束吗?”余贺宜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程应年搂着余贺宜将椅子挪回到原位,敲着键盘说:“你现在应该复习而不是坐我腿上。”
余贺宜说:“有百分之九十的正确率,我有自信通过!”
“你不能付出更多努力吗?”程应年用他一贯的语气说,“百分之九十不算高,你怎么确定你一定能通过?”
听起来像批评,和指责余贺宜无所事事时语气一致,百分之九十的正确率不高,因为程应年是一直追求百分之百完美的人,他和余贺宜得过且过的心态不一样。
“是哦。我也不确定。”余贺宜想了想,没有从他腿上下去的打算,下巴搭在他的肩上他眨了眨眼,快要陷入某些牛角尖思考时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余贺宜又困了,他明明才刚刚起床,不过余贺宜一向多觉。
程应年和他待在一起大概率又会被他轻飘飘的态度气到,新项目的策划还没有好方向,他的头隐隐作痛,拍了拍怀里的人,“那你回房睡。”
“不太想动。”余贺宜懒骨头。
程应年暂时不想管他,把群里艾特他的信息回了一遍,才拉开椅子,抱着余贺宜起身,告诉他自己明天就要去宜州出差。
“又出差吗?”
“去几天呢?”
余贺宜刚刚好像真的在他怀里睡着了,发音黏在一起,程应年放下他时,他的眼睛还泛着生理性的眼泪,好像是在舍不得程应年出差一样。
“不清楚,可能三四天。”
三四天太久了,余贺宜似乎被打击到,吃晚饭的时候没吃多少,程应年不禁回想他上次出差时余贺宜是否也是这个反应。
他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监控里的余贺宜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游戏,没主动给他打电话,也没给他打视频,好像程应年在余贺宜的生活里只占了很小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余贺宜洗完澡之后只穿着程应年的睡衣,坐到他怀里抱他。
他承受不了多少刺激,却变得那么主动,程应年可以肯定他又有什么要求,除了不想上班,想给喜欢的游戏充值,还有什么?
余贺宜倒是很满意这样的状态,贴着他慢慢地动,因为身体与眼泪,好像心理上也变得格外依恋程应年,抬头亲了亲程应年,“我想看着你的脸哥哥。”
一直没动的程应年低了低头,凑过去压着余贺宜的手腕亲他。
余贺宜没有拒绝它,也没有办法拒绝,大脑满足得又产生晕眩,持续性地作用在身体上。
余贺宜被亲得晕晕乎乎的,又问同一个问题:“到底去几天呢?”
不是游戏不是工作,居然有关程应年本人。
程应年有点想抽烟,伸手捞过洗澡前被拿出来放到床头柜上的烟盒。
余贺宜趴在他怀里,看着他抽出白色的长条棒棒糖,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被我换了。”
“你有没有发现了?”
“发现了。”程应年把盒子扔回原位,“你都换了,那我吸什么?”
余贺宜微微吐出舌头,“可以吸我舌头。”
”恶俗。”程应年不理他,“去几天有什么区别。”
余贺宜现在的乖巧大概率是为了骗程应年,一旦程应年离家,他就可以和游戏、和他的线上朋友度过一整天,脑子里是不可能主动想起程应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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