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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厅里的交头接耳声戛然而止。
二十万。
在这年头的香江,二十万能在半山腰买下一栋极其气派的洋房,能让一个四口之家吃喝玩乐挥霍三辈子。
可在这年轻人口中,这三个字吐出来,跟去菜市场买两颗大白菜没半点区别。
松下裤带子转过身。
他没有急着举牌,而是隔着两排座椅,直勾勾盯着何雨柱。
一旁的翻译低着头,快用日语嘀咕了几句。
松下裤带子鼻腔里哼了一声,再次举起手里的号牌。
“二十五万。”
何雨柱这次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手腕一翻,牌子再度扬起。
“五十万。”
会场炸了。
后排直接站起来十几个人,椅子腿在红地毯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疯了!绝对疯了!”
“五十万买一幅画?把全香江的古董行当翻过来,也找不到这个溢价法!”
“这姓何的哪冒出来的?敢硬刚日本人?扶桑重工背后站着可是整个三井财阀!”
坐在前头那个航运爵士扯了扯勒紧的领带。
他偏过头和旁边的人嘀咕:“这大陆仔要是没病,那就是存心来搅局的。五十万拿来打水漂?”
在座的都是香江上流圈子的人精,办慈善拍卖不过是变相交际。
碰到喜欢的买两件,价格了就收手,谁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雷洛这会儿也坐不住了,伸手压住何雨柱的胳膊。
“老弟,过了啊。这画确实不错,但顶天三十万封顶。你这五十万砸出去,那是纯当冤大头。”
何雨柱转过头。
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退了个干净,平静得让雷洛浑身都不自在。
“洛哥,我打北边来的。”
何雨柱拿手指了指台上那幅《紫禁春晓图》。
“那画里画的院子,我以前出门遛弯天天能瞧见。那是咱老祖宗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地界儿。”
“这东西留在国内,哪怕烂在土里,碎在库房里,那是咱自家的事。
但今天,绝不能让一个身上带着鱼腥味的小鬼子揣回岛国去。那是打老祖宗的脸。”
雷洛愣了足足三秒。
他把拄着的文明棍往地毯上重重一杵。
“妈的,说得对!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小子还有这份骨气?
你放开手砸,钱要是不够,去我账上提!
老子早看那头矬子不顺眼了,今天老哥陪你疯到底!”
前排。
松下裤带子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旁边的几个小日子商人全跟着起立,排场摆得极大。
翻译上前一步,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这位先生,我是扶桑重工驻亚洲区社长松下。这幅画,我们远在东京的董事长点名要拿下。”
翻译顿了顿,下巴抬高了两寸。
“松下社长希望阁下能认清局势。小日子帝国的财力,不是你个人能抗衡的。在香江,得罪扶桑重工,阁下以后的路恐怕会非常难走。”
这番话砸下来,整个大厅静得落针可闻。
港督夫人坐在主礼台上,神色有些好看,但碍于松下跨国投资商的身份,到底没出声。
何雨柱对于这个威胁全当放屁。
从兜里摸出一枚五分的硬币,放在大拇指上“叮”地往上一弹,接着反手一把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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