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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些我爱你是不是都是假的,“顺眼”其实是很漂亮吧,说那女孩年轻的时候,也会渴望她的青春么。
&esp;&esp;被心里的两种声音折磨着,撕扯着,她不可控制地把手伸向了他的手机,微信里,备注为万芊的联系人在半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
&esp;&esp;老板我到家了,您早休息
&esp;&esp;林侑平简单回复:好
&esp;&esp;平平无奇的两句对话,她知道他是清白的,但她忍不住开始联想猜忌,频频应激,不安感像一团火焰在心里跳动。
&esp;&esp;出轨时,极其有限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在倒数,她既没有时间去恐惧,也没有时间去愧疚,一种极致的快乐占据了内心全部的空间。
&esp;&esp;她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痛苦。
&esp;&esp;但覆水难收,一切都回不去了。
&esp;&esp;关了灯,他们背对着背入睡,长久的黑夜让人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后,男人先转过来,抱住她的身体。
&esp;&esp;他说,“小萌,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esp;&esp;柴露萌在黑暗里睁着眼,她一直没睡,原来他也是一样。
&esp;&esp;她硬挤出来个呵欠,假装自己刚刚被吵醒,像没听懂一样,含含糊糊道,“嗯怎么了老公”
&esp;&esp;“老婆,今晚你想告诉我什么都可以,我答应你,我不生气。”
&esp;&esp;直觉告诉她,林侑平应该知道了一些事,但是怎么可能呢?所有的证据都被她销毁了,就连在港城的支付宝付款记录她都删过一遍。
&esp;&esp;心惊之余,她一瞬间甚至有了坦白的冲动。
&esp;&esp;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esp;&esp;成年人的关系一旦有了裂隙,不是说一句“我不生气”就能当没发生过的。
&esp;&esp;他在诈她,嗯,一定是这样。
&esp;&esp;她选择继续装傻,“什么呀我好困了,睡吧老公”
&esp;&esp;“老婆,我可以相信你吗。”这是他第二次向她确认。
&esp;&esp;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他这里意味着什么。九年,他过去美好的回忆,他对未来的预设,他三分之一的人生全都用来爱她了。
&esp;&esp;她从小在父母掌心里长大,最不缺的就是爱,但这也是他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esp;&esp;她跟着他吃了那么多苦,最艰难的时候两个人都熬过来了,如果她现在离开,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拼命工作还有什么意义。
&esp;&esp;失去了着力点,要如何才能站立。
&esp;&esp;枕边那位有恃无恐的小孩终于转过来,两个人在黑暗里面对面,她把他抱进怀里,“可以呀。”
&esp;&esp;林术坤的手术在上午九点,天刚蒙蒙亮,柴露萌就听见房间外有锅碗瓢盆的动静。
&esp;&esp;“你能不能管管你爸啊,”她手指戳进男人后腰,“你不在的时候也是,天天五六点起来折腾。”
&esp;&esp;灵感之神总是在夜晚降临,她写完稿通常两三点才睡,自从林术坤来了以后,睡眠时间骤然缩短。
&esp;&esp;林侑平被妻子弄醒,下床,走出房间。
&esp;&esp;林术坤正在切面条,打算做儿子小时候爱吃的手擀面。
&esp;&esp;“爸,回去睡下吧,我等会儿出去买点吃的。”他讲的是榕市话,“害怕啥嘞,就是个小手术。”
&esp;&esp;林侑平说完就回了房间。
&esp;&esp;在夏末的清晨,半明半暗的天色里,外面的麻雀喳喳叫起来,林术坤看着菜板上切好一半的手擀面,不知道是该倒进垃圾桶还是该放进冰箱。
&esp;&esp;
&esp;&esp;手术没有任何意外地成功了,住院观察的那段时间,两名护工24小时陪床,她和林侑平一起去过几次医院,再后来,林侑平忙得抽不开身,就只有她一个人去。
&esp;&esp;她心里有意见,但却没有了从前使性子的底气。
&esp;&esp;家庭里的话语权会自动移交到挣钱更多的一方那里,这俨然是一种潜在的共识。
&esp;&esp;听护工说,林侑平有时候半夜会过来看看,公公白天很少讲话,只有在她来的时候还愿意多讲两句。
&esp;&esp;病房里那么无聊,聊天多少能宽慰孤独和痛苦,她不忍心把老头孤零零一个人撂在这,一般都是陪公公吃完晚饭才打道回府。
&esp;&esp;只是天黑得越来越早,她回家的时间也变早了。
&esp;&esp;周五的晚高峰,京市堵车最高发的时段,地铁里的座位也与她无缘,她被挤过来挤过去,最后脑袋不偏不倚地卡在一位高个男人的腋下。
&esp;&esp;风干在男人短袖上的仿佛发酵过的狐臭和汗臭味熏得她咳嗽,眼眶发红,恰好地铁进站减速,整个人被往前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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