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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以后,心不在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倒车的时候把车屁股刮了,切菜把手切了,锅里的油也不小心倒多了,改过刀的鸡翅里原本就血水丰沛,一进高温油锅,孜然粉五香粉随着血水四处飞迸,她的胳膊上当即出现一小串水泡。
以前她磕鸡蛋都要翘着小拇指闭着眼,恨不得站在三米开外把鸡蛋扔进锅里,现在身经百战,早已练的动作娴熟,继续面不改色地用筷子给鸡翅翻面。
忘了管些小水泡,等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变成一小串密密麻麻的褐色圆点。
今天林侑平跟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文件夹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她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忙工作。
他的态度比前几天柔和不少,见她进来,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摆碗筷的时候还跟她讨论起做饭的心得。
“你切菜的时候要这样。”他把筷子架在碗口,弯起手指,跟柴露萌解释道,“要像这样,关节这里顶着刀面,这样不容易切到手。”
“切菜的时候就别拿手机看电视剧了,实在不行就找别人给你打下手,动刀子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
“哦。”柴露萌刚坐下,正在回微信消息,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男人的语气严肃起来,“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
“我说什么了。”
柴露萌还在敲手机键盘,大拇指包了一圈创可贴,让她打字总是误触。
她翘着二郎腿,一边删删改改对话框里的文字,一边回道,“嗯用刀子不能三心二意”
“嗯。”林侑平声音沉缓,继续道,“要是真一不小心切的太深,要去医院打破伤风,社区医院就能打,医保卡别乱放,有些医院还没有电子系统,要是找不到”
男人细细碎碎的唠叨终于让柴露萌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什么礼貌,客气,点头之交,都是装的,在熟悉而安全的环境里,坏小孩展露出一角从前恃宠而骄的样子。
只是她现在收敛地很快,一切情绪都能结束在她从手机里抬起头的瞬间。
她看着他,颇为无奈地笑笑,“大哥,林总,亲爱的前夫,我今年都三十二,马上三十三了,不是十七八岁,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她三十二了。
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林侑平凝视着她,心里想。
她三十二了,风华正茂,澎湃江海,世界正在向她走去,自己怎么还总是把她当成孩子。
他看了眼她手上的创可贴,语气稍微有点夹枪带棒,“对,你都知道,但愿你以后能照顾好自己。”
大概是和她装朋友总是少点天分,所谓释怀,所谓大度,酒一醒就全回去了。
柴露萌轻哼一声,“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手机的另一边,陈静还等着柴露萌回复呢,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聊到一半人不见了,于是拨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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