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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esp;&esp;对面，约炽阳同样坐得笔直。

&esp;&esp;他眼下有些青黑，西装比之前松了些，但背挺得很直。

&esp;&esp;两人之间隔着那张长桌。

&esp;&esp;经过十几轮谈判，终于到了签字环节。

&esp;&esp;约炽阳拿起笔。

&esp;&esp;顿了一下。

&esp;&esp;他抬眼看向祁书白。

&esp;&esp;“我有个条件。”

&esp;&esp;祁书白挑眉：“说。”

&esp;&esp;“华约的名称，保留。”约炽阳说。

&esp;&esp;“并入辰耀旗下，独立运营。员工安置，按之前谈好的来。一个不裁，待遇不变。”

&esp;&esp;祁书白看着他。

&esp;&esp;约炽阳没移开视线。

&esp;&esp;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祁书白开口。

&esp;&esp;祁书白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他点头。

&esp;&esp;“可以。”

&esp;&esp;约炽阳没再多说，低头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esp;&esp;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esp;&esp;祁书白也签了。

&esp;&esp;两边律师核对文件，交换签字页。

&esp;&esp;程序一项项走完，最后各自收好一份。

&esp;&esp;仪式结束。

&esp;&esp;其他人陆续起身离开。

&esp;&esp;椅子拖动的声音，脚步声，低语声，渐渐远去。

&esp;&esp;门开了又关，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esp;&esp;祁书白没动。

&esp;&esp;约炽阳也没动。

&esp;&esp;会议室安静下来。

&esp;&esp;窗外隐约传来城市的声音，车流，人声，被玻璃隔成模糊的背景音。

&esp;&esp;约炽阳靠在椅背上。

&esp;&esp;他看起来真的很疲惫。

&esp;&esp;眼皮半垂着，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什么。

&esp;&esp;“华约的债务，”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esp;&esp;“靠出售资产还了大部分。剩下那点，辰耀收的股权足够覆盖。”

&esp;&esp;祁书白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esp;&esp;约炽阳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短，嘴角扯了扯就收回去了。

&esp;&esp;“别这么看我。”他说，“我知道，现在华约基本上是你说了算。”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但只要名字还在，就行。”

&esp;&esp;祁书白点头。

&esp;&esp;“你继续当总裁。”他说，“日常决策我不干涉。重大事项，报备。”

&esp;&esp;约炽阳看着他。

&esp;&esp;“成交。”

&esp;&esp;两人对视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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