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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生过一场病。”他说,声音很平静,“在医院住了很久。那段时间,医生和护士反复强调卫生的重要性。后来病好了,但有些习惯留下了。”
他说得很简洁,省略了大部分细节——比如那是什么病,住了多久,有多严重。
但周羽牧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对不起,”周羽牧说,“我不该问这个。”
“没关系。”桑渝白说,“已经过去了。”
又是沉默。
但这次,沉默里没有尴尬,只有一种奇特的平静。
周羽牧的目光落在桑渝白的书桌上,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手环,就放在键盘旁边。
“学长还留着这个啊。”他说。
桑渝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了一下。“嗯。”
“那学长戴过吗?”
“没有。”
“为什么不戴?”
“不方便。”桑渝白说,其实是因为颜色太显眼,而且塑料材质戴在手腕上不舒服。
“哦。”周羽牧应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他环视房间,目光最终落在书架上的一排相框上。大部分是风景照,只有一张是人物——一个中年女人,笑得很温柔,眉眼和桑渝白有几分相似。
“那是学长的妈妈吗?”周羽牧问。
桑渝白看了一眼照片。“嗯。”
“很漂亮。”周羽牧说,“学长像她。”
桑渝白没说话,但周羽牧听见了他的内心:所有人都这么说。眼睛像,鼻子像,只有性格不像。她比我会笑,也比我会和人相处。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下次能让我看看学长笑吗?”
桑渝白看向他。
“就是,”周羽牧比划着,“真正的笑,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我还没见过学长真正笑过呢。”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
“我很少笑。”他最终说。
“为什么?”
“没什么值得笑的事。”
“怎么会没有?”周羽牧说,“好吃的饭,好看的云,好天气,还有”他顿了顿,“认识新朋友,不都值得笑吗?”
桑渝白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时间到了。”桑渝白看了眼手表,“你该回去了,需要休息。”
周羽牧也看了眼时间——确实,半小时了。
“好吧。”他站起身,“那学长,我走了。谢谢学长让我来做客。”
“嗯。”桑渝白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周羽牧换回自己的鞋,站在门外,转身看着桑渝白。
“学长,”他说,“今天我很开心。”
桑渝白看着他,没说话。
“明天见?”周羽牧问。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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