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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而来的群众把他们围在中间,几名警察呵斥群众不许拍照和疏散人群的说话声全都夹杂在一起,吵得陈越头痛。
随即他听见一道哭声。
小孩的哭声被淹没在说话声里,陈越抬头看了一眼没看见呀呀,接着目光又转向陆鸣,眼泪砸到陆鸣身上,跟他身上的血迹混合到一起。
他双手捂在陆鸣胸口,捂得很用力,似乎想把那个小洞堵住,可滚烫的鲜血还是会从他指缝里流出来,源源不断……像流不尽似的。
陈越跪在地上拉着陆鸣,他听见自己声音都在发着抖,特别小声,特别小声地问:“救护车呢,救护车来了吗……”
纸巾根本堵不住伤口,警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布条,压在陆鸣伤口上。
可能是失血过多,陆鸣精神开始涣散,他却还撑着力气,伸手去够陈越的手。
他说话声音小得人听不清。
陈越趴下去,耳朵凑到陆鸣嘴边:“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陆鸣张嘴呼吸,喘了几口气:“陈越……你压的……太用力了……我有点疼。”
现在压在他身上的是止血的布条,陈越的手早就拿开了,但陈越还是回话:“那我轻一点,我轻一点,你还要说什么?我在听。”
陆鸣忽然扬起嘴角:“你刚才,在发抖……陈越,你是不是……担心我呢?”
陈越鼻尖又一下泛酸,听陆鸣继续说道:“呀呀……没事,我来的时候……有、有看到他。”
“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别、别生气,陈越,你别生我气……”
陈越还是没忍住,偏头没让陆鸣看到他的眼睛。
在这一刻,所有爱啊恨啊,都不重要了。
他恨陆鸣吗?恨的。
爱陆鸣吗?也爱。
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的感情也不是只有爱与恨,陈越对陆鸣的感情自己都说不尽,他又爱又恨,放不下,忘不了,他觉得他有病。
在生死关头的最后一刻,陆鸣可以豁出性命把他挡住。
在陆鸣受伤的这一刻,陈越浮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是:他不要有事。
救护车来的很快,陈越跟着上车,呆愣地坐在旁边看医护人员给他止血。
陆鸣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怎么叫都叫不应,他的衣服几乎全部浸透,全是血迹。
人怎么能流这么多的血……
陈越跟着到了抢救室门口,护士拉着大门在他眼前关上,门上的“抢救中”三个大字发起红光,刺得陈越睁不开眼睛。
他坐在门外的长椅上,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有警察过来想问他话,但看他这状态也说不了什么,于是打算先让他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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