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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翻来覆去,重演在巴黎的两晚。从大脑到心脏都像坐船,海浪一波接一波,一艘船显得很孤独。
就这么飘了半天,迷迷糊糊倒想睡了。手机却响,叶恪小声咕哝,“施以南,睡不着!”
施以南觉得他好像很委屈。
施以南小时候就觉得真正的象棋高手应当擅长认输,不管还有多少步没走完,只要看出赢局无望,就不要再浪费时间挣扎。
他的从长计议尚无起色,但已确定戒断这种事对自己来说稳输不赢。
于是掀开毯子,对着穿衣镜整理好睡衣和头发,然后去叶恪房间。
叶恪头发乱糟糟地坐起来,“你也睡不着么!”
施以南嗯了一声,“带几条毯子?”
叶恪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两条。”
施以南随便把他盖的那条叠了,拿起来,“走了。”
叶恪抱着自己的旧毯子和枕头跟在施以南身后,走进施以南房间,“我以为你生我的气。”
“生什么气?我在你眼里很容易生气吗?”
“没有,是我总不向你坦白,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施以南把叶恪的毯子抖开,放到床的另一侧,看着叶恪,“你现在坦白也不晚。”
叶恪又是那种湿漉漉的小狗眼神,心虚又可怜,“…可是我不想说。”
施以南没说话。
叶恪又说:“…也不想你生气。”
好事他都要占。施以南没办法,“我没那么爱生气。”
“真的吗?”
叶恪坐到毯子里,施以南也坐到床上,“嗯,不然不会让你来睡。”
施以南把灯关了,给叶恪留了床底氛围灯,“睡吧,很晚了。”
叶恪乖乖把毯子拉到下巴下,很端正地躺着。
施以南从眼角余光里怀疑他那个姿势是不是真能睡着。
果然,没几分钟,叶恪转过来,脸对着施以南,“你睡了吗?”
施以南不准备跟他讲话的,但声带先大脑一步,“没有。”
“我也没有。”跟讲梦话一样,叶恪声音黏黏糊糊的,“施以南,你今天为什么不问我要不要抱抱呀!”
施以南脑子轰地一下,炸了,怎么忍得住呢。
他转向叶恪,“…要不要抱抱?”
叶恪已经很快移过去了,头先扎到他脖子里,“要。”
一朵小野花旁边又开了一朵小野花,一艘小船在波浪里看到了另一艘靠近的小船。
施以南说:“抱着就能睡着么?”
“我不知道,”叶恪说,“抱着很安全,睡着了也不用害怕。”
“睡着了有什么好怕?”施以南有点迟疑,帮他把盖住脸的头发拢上去。
叶恪静了一会儿,埋向往施以南颈窝,声音很闷,“…我怕睡着了变成其他人,控制我的身体,做我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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