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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里卿提醒:“到时找来问话之人的身份,也许高得超乎你所想。”
王井已经得罪正四品的分守道了,不明白究竟能高到哪里去,需要这般强调,几分玩笑道:“难不成还能是皇子圣上亲临不成?”
雪里卿语气轻松:“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井腿立即软了下。
雪里卿微微起身坐直,一双清通的浅瞳望过来,平静如湖,湖底深邃也严肃:“王老板,你应明白府城兼立布政司的地方水究竟多深,最高甚至有从一品的总督,若想确保斩草除根,势必要惹来些地位更高的大人物。”
王井扶着旁边的椅子坐下,眼神怔怔望着高处的起伏的山与渐红的天空,一行飞鸟扇膀飞跃而过。
男人叹了口气,朝身旁拱手。
“还请雪夫郎赐教。”
直到天色黑蒙蒙暗下,屋里点起了油灯,王井才收笔,将依雪里卿所言写下的信晾干收进怀中,来到门外拱手告辞。
雪里卿微微颔首:“信速速送去京城不要耽搁,人会来的,余下便看那些人自己犯下多少因果了。”
“足够他们受的了。”
王井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随后再次施礼道了声,迈上马车,在挂上灯笼的微光中渐行渐远。
雪里卿站在门口,抬眸瞧了瞧冒出不少星星的夜空,不禁轻叹了口气。他明明是要颐养天年的,却到底还是跟京城有了关联。
周贤望着眼前人,某一刻恍然觉得他好远,就像自己走上万里路,站在他面前,也无法碰得一片衣角,没法跟人多说两句话。
道不同,天差地别的远。
于是,周贤从背后试探伸手一揽,轻而易举将哥儿抱了满怀,确认这明明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把脸搁在雪里卿的肩膀,被人推着脑袋也不愿挪开,低声道:“我们再买两只狗吧,要那种顶凶的狼青和细犬,来一个咬一个,让他们都得疯犬病。”
雪里卿推不动肩上的脑袋,便放弃了,沉吟道:“买三条。”
“好~嘞。”
周贤笑吟吟答应,说了声回家,揽在哥儿腰间的手臂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将人抱进门内,旋即关门落锁。
当晚,雪里卿如愿以偿将丑陋的纸包菜刀换成了正经匕首,瞥见角落里做好的衣裳,顺手塞给男人。
周贤抱着笑得一脸不值钱,当即表示:“今晚我要穿着睡。”
雪里卿瞧了眼他,只道:“皱了自己熨。”
丝绸娇弱易皱,权衡再三,周贤最终没有穿着睡。出去显摆的时候万一哪里没注意皱了,多给雪里卿丢人?
第二日,周贤天不亮便起床。
整理只剩四只母鸡的鸡窝顺便捡了一颗蛋,勤劳洒扫,做好早餐,鼓鼓捣捣一直有小动静。等雪里卿清醒,慢吞吞起床准备洗漱,却看见男人重新钻进西屋里。
他眨了下困顿的眼,继续刷牙。
直到雪里卿坐在饭桌前,拿起热腾腾的素馅饼咬一口,周贤终于出现,身上穿着他做的那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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