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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身上好暖。”她含糊咕哝,声带睡意。继而,竟又将脸颊贴蹭过来。
“……”沈朝闭了闭眼,心中哀叹不已。
这失忆后的萧凌,怎地如同换了个人。这般……妖孽!这叫他往后如何是好?
良久,耳畔呼吸声渐趋均匀绵长,沈朝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借着帐外渗入的朦胧月色,凝睇她恬静睡颜,心中爱怜与欲念交织翻涌,最终皆化为一缕无奈叹息。
他起身穿戴整齐,悄步走出帐篷。
萧凌缓缓睁开眼,望着他离去背影,极轻地“啧”了一声。
帐外,沈朝独立夜风之中,手指无意识抚向腰间悬佩。玉质的冰凉触感稍解心中燥意。却在反复摩挲间,觉出那原本光滑的玉面,竟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微涩的裂隙。
“嗯?”他蓦然蹙眉,低语出声,“何时裂了?”
……
墨溪镇,九州工坊深处,一间临时辟出的静室内,药气浓郁。
袁轻如卧于榻上,往日那双灼亮逼人的眸子紧闭着,气息微弱。沐瑶所留之药确有奇效,堪堪稳住外伤不再恶化。然其情形仍危殆至极。失血过多所致之虚羸,断臂重创,加之脏腑所受震荡,任何一项皆可夺命。
屋内几名郎中低声交换脉案,额角都沁着汗珠。在这位气场凛冽的金会长面前,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已用了老参片吊住元气,汤药也灌下去了,眼下……全看袁姑娘自身的根基与造化了。”为首的老郎中字斟句酌,向沈彦禀道。
沈彦静立榻前,微微颔首。目光却胶着在袁轻如微弱起伏的胸口,负于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一名侍卫悄步而入,低声禀报:“会长,那批人的来路已查明,出自京郊周家庄园。”
“周家……”沈彦声线低沉,听不出喜怒,却令室内温度骤降几分。
“去查,周家名下所有产业。”沈彦冷冷道,“派人,将周家庄园……烧了。”
“是!”侍卫肃然应声,躬身疾步退下。
沈彦在榻边坐下,取过温热的湿软布巾,轻柔地拭去袁轻如额角的虚汗。
“若你能好起来……”她低声呢喃,似自语又似许诺,“我便将自己……许给你,可好?”
欢愉未决
车队缓缓驶入墨溪镇地界,远望“乌玄岭”山势起伏,层峦叠翠间隐现肃杀之气。赫然可见身着玄色军服、胸前绣陆吾图腾的朔方军士卒在外围巡守,军容整肃,戒备森严。
沈朝眉头不由一蹙——沈彦竟早早便将兵马陈列于外?他举目四顾,只见这原本荒僻的山谷已被彻底改建,依山势筑起望楼,深挖壕堑,俨然成了一处壁垒森严的军镇。
“定然出事了。”他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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