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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恨太累了（第1页）

漆沉用湿毛巾擦脸。

她放下毛巾时，门口的把手出现了被人拧动的声音。

“外面情况还好吗？”漆沉问道。

——咔。

黎璃没有回答，进来后将门反锁。

这个动作，让漆沉暗暗绷紧了身体。

她沉默地望着眼前的人。

黎璃锁了门，直接靠在门上，抬起头与漆沉平视着彼此。

太久了。

久到黎璃快不记得，第一次见到漆沉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了。

“好久不见。”黎璃先开口，声音平淡地说了一句本该在俩人重逢时说的话。

漆沉拧干毛巾，抖了抖展开，重新挂回架子上。

“你躲我躲得挺成功。”黎璃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如果不是这次节目，我是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我没有躲。”漆沉说。

“是吗？”黎璃冷笑，“那当年为什么——”

“黎璃。”漆沉打断她，声音很轻，“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黎璃墨睫一颤，眉毛不自然地抽动。

“过去了？你说得真轻松。”

她往前走了一步，漆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你知道这几年我怎么过的吗？每天练舞练到凌晨，对着镜子抠每一个细节，只要松懈一点，就会开始回想以前的事，就会想起有人曾经说过要和我一起站上那个舞台。”

漆沉抿唇。

“然后呢？”黎璃又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那个人消失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有我的理由。”漆沉说。

黎璃道：“我知道，你是伟大的那个，而我是自私的那个。为了做更伟大的事情，你可以理所当然地毁掉自己的承诺。”

“我没有想毁掉什么。”

“可你就是毁了！”黎璃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变得尖锐，虽然她立刻压下来嗓音，可眼眶的红已经暴露了她激动的情绪，“就在你选择离开的那个时候！就在你一句话不说，打得我猝不及防———”

她停住了，深吸一口气。

漆沉看见她颈侧的青筋猛地凸起。

“……算了。”黎璃别开脸，声音重新冷下来，“说这些没意思。”

换气扇在头顶嗡嗡作响，把卫生间潮湿的空气一点点抽走。

漆沉凝视着对方的侧脸，眼瞳如雪原中涌出了一脉热泉，蒸出朦胧的水雾，她伸出手，想去触碰对方紧握的拳。

“救了你想救的人，过上了你想要的生活吗？”黎璃道。

漆沉的呼吸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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