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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姑娘是你什么人?相好?”游芷蹲在筐边挑拣草药,随口问道。
&esp;&esp;“不是相好。”池南望向后院方向,轻声道,“我单方面的。”
&esp;&esp;游芷“哦呦”一声,“铁树开花了,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esp;&esp;池南拱手,“有劳了。”
&esp;&esp;游芷轻笑着挥了挥手,揣着一把草药离开了。
&esp;&esp;她漫步走进菜窖,在看见桶中人时倏然放轻了脚步。
&esp;&esp;冬青靠在桶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热气蒸的她面颊发红,额前碎发微微卷曲。
&esp;&esp;几乎是游芷靠近的瞬间,她猛然睁眼避退,在看清来人时才放松下来。
&esp;&esp;“别怕,是我。”游芷轻声道,她看向香炉,还有一小截香没燃尽,正好够她把草药碾碎。
&esp;&esp;她搬来凳子,把七八种草药一股脑丢进药碾子中,细细碾磨起来。
&esp;&esp;“冬青,你也是折云宗的吗?”游芷问。
&esp;&esp;冬青摇摇头,“不是,我……算是仙人顶的。”
&esp;&esp;游芷:“你跟池南,是怎么认识的?”
&esp;&esp;冬青垂下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青黑的阴影,她指尖在水面上无意识地滑了一下,道,“误打误撞吧。”
&esp;&esp;草药被碾磨得越来越细,游芷见她没有细说的意思,便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说实话,我跟池南并没见过几面,可能是因为父辈的关系,我看他就像在看自家弟弟一样。”
&esp;&esp;冬青眼睛一眨,滴溜溜一转,偷偷看向哼哧哼哧磨药的游芷。
&esp;&esp;“家父离世后,我便隐居在这里,他也知道我不愿出世,几乎从未来过,像这样直接带人来更是一次也没有过。”游芷笑了笑,“他平日里对人要么一副臭脸,要么‘老子天下第一’,对你倒格外不同。”
&esp;&esp;冬青偏头看向她。
&esp;&esp;游芷将碾好的药末倒进碗里,用水化开,语气温柔,“我能感觉到,你在他心里,分量很重。”
&esp;&esp;“说多了。”她粲然一笑,将碗递给冬青,“将这碗药服下,我给你治疗。”
&esp;&esp;冬青把手从水下拿出来,绿色液体顺着手肘滚落,她接住碗,一饮而尽。
&esp;&esp;“咳咳……!”苦涩的汁水顺着食道滑下,苦得她舌根发麻,忍不住呛咳起来。
&esp;&esp;怎么这么苦!
&esp;&esp;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泛红,裸露在外的肌肤迅速爬上红晕,与凉气接触,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esp;&esp;“呀,好久没给人治疗过了,忘了备一些蜜饯了。”游芷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esp;&esp;池南抱剑靠在菜窖旁的树干上,听见里面传来的咳声,快步走到菜窖口,急问道,“怎么了?”
&esp;&esp;下面的冬青立刻压低了咳声,轻拍游芷手背。
&esp;&esp;游芷心领神会,扬声道,“无事!”
&esp;&esp;片刻后,冬青倒是不咳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火辣辣的热,像泡了辣椒水一样,热到一种发痛的地步。
&esp;&esp;冬青喘着热气,眼神瞬间一凛,就要站起身来。
&esp;&esp;“别别!”游芷连忙把她按下去,“热是正常的,就是要逼出来的真气,才好确定病因!”
&esp;&esp;“真的吗?”冬青仍是警惕着,却止住了起身的动作。
&esp;&esp;她虽不能完全对游芷放下心来,但她还是愿意相信池南的。
&esp;&esp;“是真的,别担心!”池南的声音适时从上方传来,带着空旷的回音。
&esp;&esp;说罢,冬青才稍稍放心了一下,重新回到木桶里,只不过仍旧全身紧绷,似乎准备随时破桶而出。
&esp;&esp;游芷犹豫了一下,从乾坤币里拿出一个藕色屏风,立在桶前。她低声询问,“你若不放心,可以把池南叫下来,就让他在屏风后面,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冬青此刻浑身泛着诡异的红,天青色的真气不受控地溢出,围绕在她身边。
&esp;&esp;半晌,她点了点头。
&esp;&esp;游芷松了一口气,还未开口,前方便传来了蹬蹬蹬的脚步声。
&esp;&esp;那脚步声由近及远,由急渐缓,最终,停在了那道藕色屏风后。
&esp;&esp;“冬青。”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稳定地令人安心,“当年游姑娘也是这般为我医治的,你不用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esp;&esp;
&esp;&esp;◎那句困住冬青十余年人生的箴言,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池南敲碎了。◎
&esp;&esp;随着热意在体内不断聚集,冬青只觉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如被烈火灼烧,就连水波触碰在皮肤上也会感觉到刺痛。
&esp;&esp;游芷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凝神探出真气,交织在冬青散发出的天青色真气中。
&esp;&esp;不对劲。她心头一沉。
&esp;&esp;混乱,一片被干扰后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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