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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仇视着冬青。
&esp;&esp;“我不杀你,但你要回答我问的问题。”冬青冷着脸将长剑扎在他脚边,“除了你,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妖?”
&esp;&esp;少年倔强地别过脸去,脸色比方才还要苍白。
&esp;&esp;冬青秀眉微蹙,拔出扎在地上的长剑,冷刃架在白鹰脖子上,冷声道,“我没什么耐心。”
&esp;&esp;白鹰紧抿着唇,蓝色眸子滴溜一转,飞快看了她一眼,“你杀不了我。”
&esp;&esp;冬青手腕用力,一丝血线浮现在苍白脖颈上,“有何不能?”
&esp;&esp;“你们仙人顶要留着我作为考核关卡的,又怎么会轻易让弟子取我性命?”白鹰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血滴在身下冰层上,渗出朵朵殷红的花。
&esp;&esp;“那怎么还没人来救你?”冬青蹲在地上,“再等一会,你身上的血便流干了。”
&esp;&esp;白鹰一僵,再度别过脸去。
&esp;&esp;“你是一只妖,他们会救你,却只会在你濒死的时候出现,而且不会用上好的药材丹药,最多把你的血止一下,再把你扔回这冰原自生自灭。”冬青冷笑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一只重伤的漠天鹰,在这冰天雪地里能活多久?”
&esp;&esp;不知道是“重伤”二字刺痛了他,还是“漠天鹰”三字令他有所触动,那白鹰猛颤了一下。
&esp;&esp;“你也知道我是来考核的弟子,对你的小命并无兴趣。”冬青从乾坤币拿出一个瓷瓶,缕缕药香外溢,“不若与我做个交易。”
&esp;&esp;白鹰挣扎着坐起身,他喘息着,“……什么交易?”
&esp;&esp;“很简单。”冬青晃了晃手中瓷瓶,声音极具诱惑,“我给你疗伤,你助我夺旗。”
&esp;&esp;“你……你让我帮你那那些小蓝旗吗?”他自顾自摇摇头,“这不可能,那我会被其他术士围剿的。”
&esp;&esp;“没让你去拿旗,你只需要当两日坐骑。”
&esp;&esp;坐骑?!
&esp;&esp;笑话!漠天鹰族,大漠领主,岂能沦为术士□□坐骑?!
&esp;&esp;他可是漠天鹰族未来的族长,这样回去会被族人笑话的!
&esp;&esp;冬青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她起身,缓步离去,语气随风飘来,“我不强求,你等着仙人顶的人来救你吧。”
&esp;&esp;白鹰动了动。
&esp;&esp;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说的没错,等仙人顶那帮人到了,他已经去了半条命了。
&esp;&esp;他还要留着命离开这鬼地方。
&esp;&esp;为了回家,两日胯下之辱不算什么!
&esp;&esp;他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对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喊了一嗓子,“喂!我答应你!”
&esp;&esp;那身影脚步一顿。
&esp;&esp;冬青背对着他,唇角悄然扬起。她转身折返,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瓷瓶扔到他面前。“服两粒。”
&esp;&esp;白鹰两指捻起瓷瓶,凑在鼻下闻了闻,他警惕道:“你不会下毒吧?”
&esp;&esp;冬青被他逗笑,“我为何给你下毒?你很重要?”
&esp;&esp;“……”他瞪了冬青一眼,愤愤将两粒丹药倒进嘴里。
&esp;&esp;丹药下肚,血立刻止住了,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流失的妖气也在慢慢恢复。
&esp;&esp;倒是没骗人。
&esp;&esp;他起身拍去尘雪,没好气问道:“你叫什么?”
&esp;&esp;问了名姓,日后报仇,也好冤有头债有主。
&esp;&esp;他是只有原则的鹰。
&esp;&esp;“闻向度。”冬青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
&esp;&esp;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起个男子名讳?
&esp;&esp;白鹰倒也没怀疑,“我叫漠不鸣。”
&esp;&esp;冤有头债有主,日后她若找上门来,莫要牵连他族人。
&esp;&esp;
&esp;&esp;◎“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esp;&esp;“你要怎么做?”漠不鸣看向冬青,后者正垂首研究那舆图,鼻尖和耳廓都冻得通红。
&esp;&esp;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人类明明那么柔弱,见风就倒,她是怎么在冰天雪地里还穿这么单薄的?
&esp;&esp;鹰的视力很好,此时他站在七尺开外,隔着风雪依然能看见这个术士小姑娘的两个脸颊泛着苹果一样的红,仔细看去还有淡淡的红血丝。
&esp;&esp;他蹲下身,用手拨开冰上的浮雪,端详冰面上自己的倒影。
&esp;&esp;为什么他的脸这么白,一点所谓血色都没有?
&esp;&esp;他伸手掐了一把,总算见了些红。
&esp;&esp;不过还是没有她那么红,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esp;&esp;想到这儿,他肚子一动,紧接着打了一串又长又响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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