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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进军营里的战俘,面临着的就只有一个命运,那就是被重新拖上战场,去当挡箭牌。
这些人先是被丢到地里,让管事的先看过他们的身体情况。
长相刻薄,留着两撇小胡子,头顶头发稀少的男人一一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把伤势重一些的先撇到一边,伤略轻一些的又撇开,只是受了些许轻伤的那些,跟几乎没受伤的又分到一组。
“你们先过来,将挖沟的土填到旁边去。”小胡子对轻伤那一组的人说。
这个活儿是很重的,连奴隶们都不太愿意干。
轻伤组的齐齐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是有用处的,至少不会被杀掉或者再一次送去战场。
重伤组普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求老爷饶我们一命,我也能干活的,以前我就在家中种地,播种收割我什么都会做。”
这些勇往直前的战士,在被农奴主抓去当兵之前,有些是农民,有些干脆就是农奴,平民的生活也很苦,在家不是要放牧就是要种地,有些好端端的在家种着地,就被人抓去当了兵卒。
马吏眯起眼睛,看向跪倒在地的人,问:“这里有多少人会种地?”
大部分人都高呼自己会种地,在当兵之前是苦逼的农奴或者是农民,一小部分不会种地的,居然也有个人技能,这里面有一个铁匠,两个泥瓦匠,还有一个是木匠,这四人居然都是重伤患。
“你们会打铁,会盖房子,还会木工?”马吏的眼睛咕噜噜的转。
这几人很惧怕被丢到军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被抓来之前我还在给人盖房子,我们也是苦命人啊,不想当兵的。”
指天发誓自己没有杀过汉人。
马吏不屑一顾,你说没杀就没杀吗?
铁匠更是一脸委屈:“我是吐谷浑人,是被他们抓壮丁抓去当的兵。”
马吏道:“还有你们,种过地的站出来。”
大半部分的人都站了出来。
马吏看着剩下的那些人,身材高大强壮,便把他们分别编到别的组,让那些身材强壮的,干最累最重的活儿,剩下的除了重伤员,其他的也都安排有活儿干,轻伤的挑重物挖水渠,伤势稍微重些的,就去割草,重伤员则是去屋里养着,至少要等伤口愈合了,才能干活儿。
战俘们好不容易喝到了点水,就被压去地里干活了。
跟奴隶们的待遇还不同,大部分奴隶,只要勤勉干活,至少能吃个七八分饱,若是才能突出的,每天还能多奖励几个黑面饼子,但战俘们不同,刚刚俘获的人,不仅罪恶滔天,还要考量他们的忠诚度,干的是最辛苦最累的活儿,吃的是最差的一拨东西,这也就是以前的奴隶才有的待遇。
但即便是如此,战俘们在喝到第一碗豆花的时候,也涕泪横流了。
这什么东西,也太好吃了吧!
不光在吐蕃没有吃过,就是在汉地也没有吃过啊。
战俘们吃的豆花是简单版,既只放了一些萝卜干。
所以就在他们狼吞虎咽,把一碗豆花都吃完了的时候,才发现一点都没有饱,这时候看见蹲在一旁也吃的很欢乐的人,这些人应该是长工,他们吃的就好多了,碗装的比他们满一些,碗里面的调料也比他们要多,每人手上甚至有一到两个饼子,而且他们吃东西也不像这群战俘们吃的这么快,而是慢条斯理的,一看就不是长期饿着肚子的那种人。
直到管事过来叫一个奴隶的名字,战俘们才知道原来这是一群奴隶。
原来奴隶也可以过得这么好,吃的可比当过农奴的人好多了。
这就是汉地的奴隶吗,这一点都不科学。
奴隶们也很嫌弃的看着这些吐蕃人,跟本地居民一样,奴隶们也很不喜欢吐蕃人。
他们从高原上过来,烧杀抢掠,攻进城池,会杀人放火,也会抢劫女人跟财富,奴隶里面以前也有平民,他们牢牢记着以前被欺负过的日子,凶狠的对这些吐蕃人说:“看什么看,吃不饱吗,你们也只配吃这些东西。”
战俘们的目光,也引起其他人的不适,陆续有奴隶过来,愤怒的冲着这些战俘骂道:“没有杀了你们,是我们的殿下仁慈,你们休想跑掉,要给我们殿下干活,偿还你们欠下来的罪孽。”
说什么没杀人,都是谎话。
上了战场,怎么可能不杀人。
战俘们都惊呆了,这群奴隶,为什么这么维护他们的封主。
那个人不就是个封主罢了,又不是什么他们亲爹。
眼看要起一场纠纷,管事及时过来,把这些人给分开。
战俘们胸中还有怒气,不过很快繁忙的工作就让他们没有时间想东想西。
挖水渠,挑泥土,好在这里吃的不错。
这里不虐待俘虏,除非你自己作死。
大部分俘虏也都是农奴出身,除了打仗期间能勉强糊口,在家乡种地的时候,吃的也不行,然而在这里,只要好好干活就不会挨打,主要不偷懒,起码不会饿死。
天啦,这么慷慨的封主,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如果是这样,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干活,也不是不行。
奴隶们也很快乐!
自从战俘过来,奴隶们得到了解脱,女人们不用干体力活了,她们被派去河对面割草,以及打理出一片养殖鸡鸭鹅的园子,有养殖才能的女人和老人被选出来,待遇也跟那些壮劳力一样对待,每日可多得一两个饼子。
这让没有这项才能的人羡慕不已,但他们能怎么办呢,也只能羡慕羡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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