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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esp;&esp;他忽然觉得很刺眼。

&esp;&esp;“你和他……”他的声音干涩，“才多久？”

&esp;&esp;沈瑾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他只是继续说下去。

&esp;&esp;“至于沈家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也不需要你插手。”

&esp;&esp;白予安的眼眶彻底红了。

&esp;&esp;他没有否定白予安的付出，理智让他无法无视这份实打实的牺牲，可心早已偏向别处，态度便只剩疏离：“这份情义，我记着。但是我不需要，我在海外有投资，这些年攒下的底牌够用。”

&esp;&esp;沈瑾之将钱推回他面前，“你把钱拿回去，把抵押的作品赎回来，你的艺术生涯，不该毁在执念里。”

&esp;&esp;“好。”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弯腰，把那只帆布包重新抱回怀里。

&esp;&esp;然后低下头，转身，往门口走，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esp;&esp;他做了这么多。

&esp;&esp;卖了画，典当了珍藏，把自己熬成这副鬼样子。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惨，沈瑾之就会心软。

&esp;&esp;他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够多，沈瑾之就会回头。

&esp;&esp;可沈瑾之只是，平静地拒绝他，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esp;&esp;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esp;&esp;看着那笔钱被原样带走，沈瑾之才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系统面板显示之前兑换的资金保住了。

&esp;&esp;白予安麻木地走着，一步，两步，三步。

&esp;&esp;走到楼梯间的拐角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靠在冰冷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esp;&esp;怀里的包，再也抱不住，滚落到一旁，里面的文件散出来几页——抵押合同，急售协议，拍卖行的收据。

&esp;&esp;他没去捡。

&esp;&esp;他摸出烟，手在抖，打了好几下才打着火。

&esp;&esp;烟雾在风里轻轻散开，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

&esp;&esp;他微微仰头，泪滴顺着眼角无声滑进头发。

&esp;&esp;午后的光，淡淡的金色，透过楼梯间的玻璃窗，落在他脸上。

&esp;&esp;那张脸即使憔悴，即使狼狈，即使被眼泪打湿了睫毛，依旧好看。

&esp;&esp;他想起那些年，沈瑾之站在他身后，默默付出，从不要求回报。

&esp;&esp;他以为那是永远。

&esp;&esp;他以为那个人会一直在。

&esp;&esp;所以他可以任性，可以若即若离，可以出国，可以不回消息。

&esp;&esp;可现在，那个人站在他面前，说他爱的是别人。

&esp;&esp;白予安闭上眼。

&esp;&esp;烟烧到手指，烫了一下。他睁开眼，把烟头按灭在地上。

&esp;&esp;阳光还在，他仰着头，看着那道光，直到楼梯间重新变得昏暗。

&esp;&esp;他站起来，弯腰，把那些散落的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塞回包里。

&esp;&esp;然后他拎着包，慢慢往下走。

&esp;&esp;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esp;&esp;一下，一下。

&esp;&esp;像是敲在心上。

&esp;&esp;走出楼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黄昏了。

&esp;&esp;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白予安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暖色。

&esp;&esp;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傍晚。

&esp;&esp;那时候他还年轻，还在美院读书。沈瑾之来给他送画材，两个人站在校门口说话。夕阳也是这样，橘红色的，暖洋洋的。

&esp;&esp;他那时候想，这个人真好啊，一直这样就好了。

&esp;&esp;现在他知道，不会有“一直”了，有些人，走远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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