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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啊?”邬玉一脸茫然,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显然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
&esp;&esp;徐行川看着他懵懂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罢了,以后他好好看着人,不让旁人随意靠近就是了。
&esp;&esp;换好睡衣,徐行川暗自思忖,邬玉今天定然是不会去上课了,可他身为特招生,却不能缺席。
&esp;&esp;学院里的老师对那些出身优渥的少爷小姐逃课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对他们这些无依无靠、没背景的特招生,却格外严苛,半点不肯通融。
&esp;&esp;不少老师也曾是特招生,当年受过的歧视与委屈,如今竟变本加厉地发泄在新一届特招生身上。当然,也有不偏不倚、不刻意苛待特招生的老师,只是徐行川的运气不算好,他和邬玉的任课老师,恰好是前者。
&esp;&esp;徐行川刚起身要走,衣袖便被邬玉死死拽住,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执拗。
&esp;&esp;邬玉抬起下巴,姿态矜贵,用秀气雪白的足尖轻轻点了点茶几上的药膏,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赏你了。”
&esp;&esp;徐行川的目光顺着那截纤细白皙、线条优美的小腿往下移,落在那小巧可爱的足尖上,而足尖正对着他方才给邬玉用过的药膏。
&esp;&esp;“好。”他低声应下,拿起药膏,转身又要走,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留恋。
&esp;&esp;见他这般模样,邬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底的火气瞬间翻涌。徐行川肯定是装出来的听话,心里其实还是嫌弃他、不想留在这儿!
&esp;&esp;“站住!不许走!”情急之下,邬玉猛地起身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徐行川的后背。
&esp;&esp;徐行川的后背硬邦邦的,撞得他胸口一阵发闷,眼眶瞬间红了,侧脸还不小心蹭到了对方粗糙的衣料,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一片浅浅的红痕,又疼又痒。
&esp;&esp;徐行川冷不丁被撞了一下,他倒是不觉得疼,只是一想到邬玉那般娇气,受了这点委屈定然要耍性子,便连忙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事吧?”
&esp;&esp;“有事!”本就只想缠着他不放的邬玉立刻顺坡下驴,气鼓鼓地指着自己的脸颊,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你看这里!”
&esp;&esp;徐行川看着他白皙细腻的脸颊上那片浅浅的红痕,心头泛起几分懊恼。他怎么又不小心,把这娇少爷弄伤了。
&esp;&esp;“对不起。”他低声道歉,语气诚恳。
&esp;&esp;可邬玉想听的根本不是这句道歉,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目光紧紧盯着徐行川的薄唇,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那你说怎么办?你被人打的时候,是我救了你吧?昨天是我帮你涂的药吧?刚刚我还送你药膏了吧?”
&esp;&esp;徐行川心底门儿清,当初莫名其妙找人给他找麻烦的是邬玉,昨天邬玉会跑到贫民区,多半也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esp;&esp;明明知道眼前这人,性子顽劣、娇气又自我,凡事只想着自己,可徐行川的心底,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细细密密,难以言喻。
&esp;&esp;或许,是因为这偌大的学院里,只有邬玉,才会这般执着地关注他,不管他态度如何冷淡,不管他出身如何卑微,都一次次主动贴上来。
&esp;&esp;徐行川自己清楚,他平日里装出来的冷静自持、疏离淡漠,不过是一层伪装,是为了不在这群出身优渥的少爷小姐面前,暴露自己骨子里的自卑与窘迫。
&esp;&esp;“你要我怎么做?”徐行川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只吐出简单的六个字。
&esp;&esp;“你笨死了!”邬玉恼火地抬脚踢了一下徐行川的小腿,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娇嗔,踢完自己反而觉得脚趾发麻,只想立刻躺到床上,便嘟囔着说道,“你抱我去床上……还有,不许走。”
&esp;&esp;他方才情急之下起身,脚上的毛毛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此刻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即便地毯柔软厚实,他还是觉得地上不干净,半点不想走路。
&esp;&esp;至于让徐行川抱他,一来是昨天试过让他背,实在不舒服;二来,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徐行川,看他是不是真的懂事了,愿意心甘情愿地听自己的话。
&esp;&esp;“你要是不愿意……啊!”邬玉原本还想再敲打他几句,话音未落,便被徐行川打横抱起,是标准的公主抱。他下意识揽紧徐行川的脖子,身子微微僵硬,下一秒便被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esp;&esp;邬玉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被放下时,眼神还有些懵懵的,眼底满是慌乱与羞涩,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esp;&esp;“为什么不让我走?”徐行川俯身看着他,没有表情的时候,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看着竟有些吓人。他的眼睛很深邃,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藏着太多邬玉看不懂的情绪。
&esp;&esp;“反正你就是不许走!”邬玉说不出像样的理由,索性闹起了脾气,脸颊涨得通红,不敢再看徐行川的眼睛,只能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蛮横的撒娇。
&esp;&esp;“好,我不走。”徐行川的声音软了几分,没有丝毫反驳,语气里的顺从让邬玉心头一喜。
&esp;&esp;“这还差不多!”邬玉满意地躺进被窝,把被子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眼睛里满是得意,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esp;&esp;“你肚子还难受吗?”徐行川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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