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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女学的藏书阁坐落在中轴线以西的竹林深处,青瓦飞檐隐在层层叠叠的绿影里,远远望去像一只伏在林间的青鸟。姜瑶第一次跟着引路嬷嬷穿过竹林时,踩着满地碎金似的阳光,听见风过叶隙的沙沙声里混着书页翻动的轻响,竟一时看呆了。
“这里的书,比侯府账房的账本多百倍。”她那时在心里悄悄想,指尖不自觉绞紧了粗布袖口。
入学半月后,姜瑶终于摸清了女学的时辰规矩。晨课结束到午膳之间有两刻钟的空当,晚课结束至亥时熄灯前有一个时辰的余裕,这两段时间,藏书阁是对学生开放的。自那以后,除了雨天路滑不便走动,她几乎日日都要往竹林深处去。
这日晨课讲的是《礼记·内则》,周夫子板着脸逐条细解“妇德”“妇言”,姜瑶听得眼皮沉。她悄悄在砚台边缘磨着炭笔——那是她用烧焦的柳枝裹上布帛做的替代品,笔尖在藏于袖中的草纸上飞快写着:“‘妇德不必才明绝异’?若女子无才,何以明辨是非?”
身旁的林薇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眼尾朝讲台的方向努了努。姜瑶抬头,正撞见周夫子锐利的目光扫过来,连忙垂下眼,将草纸往袖中塞得更深了些。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姜瑶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回廊。她今日想去寻一本《史记》,前日在苏夫子的课上听先生提过“项羽本纪”,说此人“力拔山兮气盖世”,却最终“乌江自刎”,心里便总惦记着。
藏书阁的木门是厚重的梨花木,门环上雕着缠枝莲纹,摸上去光滑温润,该是被无数只手摩挲过的。守门的是个姓秦的老嬷嬷,头花白,总爱坐在门边的梨花木凳上打盹,手里永远捏着一串紫檀木佛珠。
“秦嬷嬷。”姜瑶轻声唤道,微微屈膝行礼。
老嬷嬷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在她身上转了转,没说话,只抬手掀开了门帘。这是默许的意思。姜瑶知道,秦嬷嬷对所有学生都淡淡的,唯独对那些捧着名贵书籍来登记的贵女会多几分笑意,但她并不在意——能进门就好。
藏书阁分上下两层,一楼多是启蒙读物和女红、厨艺相关的杂记,二楼才藏着经史子集。楼梯是暗褐色的木梯,踩上去会出“吱呀”的轻响,像是怕惊扰了满室书香。姜瑶放轻脚步往上走,鼻尖萦绕着旧书特有的油墨与灰尘混合的气息,心里竟生出一种踏实的暖意。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只零星坐着三两个学生,都埋在书堆里,连翻页都小心翼翼的。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梨花木书桌,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姜瑶径直走向西侧的书架,那里按“经史子集”分类摆放着,她记得前日看到《史记》的函套是暗红色的,在一众蓝绿色的封皮里很是显眼。
她沿着书架慢慢走,指尖轻轻拂过书脊上的字。《论语》《孟子》《春秋》……忽然,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扣,抬头一看,正是那套暗红色函套的《史记》。她踮起脚尖想把最上层的那册抽出来,偏偏差了半寸,指尖够着书脊,却怎么也拿不稳。
“需要帮忙吗?”
一个清润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像山涧清泉流过石滩,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温和。姜瑶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撞得身后的书架轻轻晃动,几本薄薄的册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抱歉!”她慌忙弯腰去捡,手指刚触到书页,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那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手腕上戴着一支莹白的玉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姜瑶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那是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素色的兰草纹,头松松地挽成一个堕马髻,只用一支碧玉簪固定着。她的眉眼很柔和,鼻梁挺直,唇线清晰,笑起来时嘴角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是我吓到你了。”少女捡起地上的册子,轻轻放回书架,然后转身,抬手将那册《史记》取了下来,递到姜瑶面前,“你要找这个?”
“是、是的,多谢姑娘。”姜瑶接过书,脸颊有些烫,连忙垂下眼,手指紧张地捏着厚重的书脊。她认得这身装扮——月白色襦裙配兰草纹,是吏部侍郎沈家的标识,前日女学点名时,她听到过这个姓氏。
“我叫沈清沅。”少女主动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你是……永宁侯府的姜瑶?”
姜瑶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她入学半月,除了同宿舍的林薇,几乎没和旁人说过话,沈清沅怎么会认得她?
沈清沅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书:“前日苏夫子讲‘鸿门宴’,全班只有你能答出樊哙闯帐时说的三句话,我便记住你了。”
姜瑶这才想起,那日苏夫子提问时,满室寂静,她是被姜柔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才硬着头皮站起来回答的。那时她只想着别在先生面前露怯,竟没注意到有人在留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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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侥幸记得几句。”她讷讷地说,心里有些不安。她知道沈清沅的身份——吏部侍郎沈从安的嫡女,虽不是顶级勋贵,却也是京中有名的书香门第,沈侍郎更是以清正廉洁闻名。这样的人物,为何会主动与自己搭话?
沈清沅却像是没察觉她的拘谨,伸手拂去书脊上的薄尘,轻声道:“我前日看到这册《项羽本纪》里夹着一张笺纸,上面写着‘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字迹很有风骨,想来是爱书之人留的。你也喜欢项羽?”
姜瑶愣了愣,随即摇摇头:“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他……很可惜。”
“哦?”沈清沅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侧身靠在书架上,抬手将散落的一缕碎别到耳后,“怎么个可惜法?”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姜瑶定了定神,捧着书走到窗边的书桌旁坐下,沈清沅也跟着坐了过来。
“他力能扛鼎,麾下有江东子弟,却最终败在刘邦手里。”姜瑶翻开书页,指尖点在“鸿门宴”那一页,“范增劝他杀刘邦,他却犹豫了。成大事者,似乎不该如此妇人之仁。”
沈清沅闻言笑了,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两人各倒了一杯凉茶,推给她一杯:“可若他真杀了刘邦,鸿门宴就成了背信弃义的佐证,后世史书怕是又要换一种写法了。你看这里——”她指着“今者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一句,“项伯以身翼蔽沛公,这说明项羽身边早已人心不齐,即便杀了刘邦,也未必能成大业。”
姜瑶看着她指尖划过的字,忽然想起母亲诗集里的一句话:“成大事者,先聚人心,再谋天下。”她抬头看向沈清沅:“姑娘是说,他败在人心离散?”
“不全是。”沈清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雾模糊了她的眉眼,“还有刚愎自用。你看他垓下被围时,还说‘天亡我,非战之罪’,到死都没明白,真正亡他的不是天,是他自己。”
姜瑶沉默了。她想起侯府里的老侯爷,明明手握侯府大权,却对王氏的苛待视而不见,对姜柔的骄纵听之任之,是不是也算一种“刚愎自用”?又想起自己,在冷院里默默忍受了十年,是不是也像垓下的项羽一样,困在了自己的“不肯过江东”里?
“你在想什么?”沈清沅的声音将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没什么。”姜瑶摇摇头,将目光重新落回书页,“只是觉得,人最难的是看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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