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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打断人,在司家他是最懂事的那个,最不给长辈添麻烦的那个。
他今天打断母亲,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是想让他们看到,他身边有一个人,这个人不是他们选的,不是他们安排的,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我下周要陪她。”
司母放下了筷子,清脆的一声响,整张桌子都听见了。
“司缪。”她叫儿子的名字,像每一次让他多听哥哥话那样,目光却落在芙苓脸上。
芙苓嚼着吃的,感受到了那道落在脸上的目光。
她抬起头对上司缪母亲的眼睛,嚼了两下,然后笑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于是开口:“司缪是芙苓的。”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司衡把酒杯放下,靠进椅背里,看着说出这句话的小熊猫。
又听见她继续说:“司缪得陪芙苓,所以不能去见其他人。”
司衡又把目光移向司缪。
他弟弟就坐在那里,手指还搭在毛巾上,低头看着自己碟子里的虾壳。
瞅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耳朵红了,从耳尖到耳根,整只耳朵都是红的。
司衡没有见过他弟弟耳朵红过,他一直以为司缪不会的,因为他从不失态,不会在任何场合露出任何不该露出的情绪。
他是司家最会控制表情的人,比他哥司衡会,比母亲跟父亲会。
却在听到小熊猫那句话后红了耳朵。
他的耳朵帮她证明,她说的不是假的。
司母也看到了,沉默了几秒后,重新拿起筷子:“多吃点,你太瘦了。”
餐桌上,终于有一句话是对芙苓说的。
芙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摇摇头说:“芙苓不瘦,春说芙苓刚刚好。”
“春是谁?”司母问。
“春是春。”芙苓说完还用筷子指了指碟子里的排骨:“这个好吃,芙苓可以再吃一个吗?”
“吃。”母亲说完朝身后的佣人微微侧头。
佣人把排骨的盘子端过来,放在芙苓手边,又换了一盘新的放在餐桌中间。
司缪伸手把排骨的盘子又往她面前推了一点:“不用问。”
芙苓看了他一眼,耳朵动了一下:“哦。”
然后夹了一个排骨啃着,啃得很开心,尾巴在椅子下面晃了一大圈。
春把她教得很好,桌上的菜不是她一个人的,但她想多吃一点,意味着其他人得少吃一点,所以她要问一下。
司母看着她吃排骨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司缪耳朵上还没退干净的那层薄红。
之后整顿饭都没有再说宋时雨的事。
这件事在她这里不会因为儿子的耳红就消失,只是暂时搁置了。
因为司缪带回来的这只小熊猫,好像不只是他用来堵司衡跟她嘴的演员。
她需要重新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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