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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3页）

&esp;&esp;颜浅想了想。

&esp;&esp;“那他们在等什么？”

&esp;&esp;“等别人先动手。”南宫青说，“谁都不想当第一个。第一个冲上来的人，会被我杀鸡儆猴。他们都知道。”

&esp;&esp;颜浅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esp;&esp;他在保护他。用整个凌霄宗的威名，用他自己的剑，用那些人的命。

&esp;&esp;而他能做的，只是坐在这里，听他说这些。

&esp;&esp;“南宫青，”他低下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esp;&esp;屋里安静了一瞬。

&esp;&esp;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按在一个肩膀上。不是那种温柔的、试探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点力道的、不容拒绝的。

&esp;&esp;“再说这种话，”南宫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像是在忍着什么，“我就把你锁在屋里，哪儿都不许去。”

&esp;&esp;颜浅愣住了。

&esp;&esp;他想抬头看看南宫青的表情，但那只手按着他，不让他动。

&esp;&esp;“我说真的。”南宫青又说了一句。

&esp;&esp;颜浅闷在他肩窝里，忽然笑了。

&esp;&esp;“你锁不住我。”

&esp;&esp;南宫青的手收紧了一点。

&esp;&esp;“试试？”

&esp;&esp;颜浅没说话。他就那样靠着南宫青的肩膀，看着窗外的月光。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殿脊的飞檐上，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esp;&esp;过了很久，他轻声开口。

&esp;&esp;“南宫青。”

&esp;&esp;“嗯。”

&esp;&esp;“你能不能……今晚别走？”

&esp;&esp;南宫青没有回答。他只是松开手，掀开被子，把颜浅塞进去，然后自己躺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颜浅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暖烘烘的。

&esp;&esp;“睡吧。”南宫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esp;&esp;颜浅闭上眼睛。

&esp;&esp;被子是棉的，柔软干燥，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身边有另一个人呼吸的声音，平稳绵长，像潮汐一样规律。

&esp;&esp;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esp;&esp;窗外的月亮慢慢沉下去。凌霄宗的山门在月光下沉默着，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山下镇子里，灯火一盏一盏灭了，只有几间客栈的窗口还亮着昏黄的光。

&esp;&esp;那些人也没睡。

&esp;&esp;他们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缺口，等第一个不要命的人冲上去。

&esp;&esp;但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esp;&esp;月亮落下去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凌霄宗还是凌霄宗，山门还是山门，没有一个人敢跨过那条线。

&esp;&esp;颜浅是在南宫青怀里醒来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过去的，脑袋枕着南宫青的胳膊，脸贴着他的胸口。南宫青的呼吸从头顶拂过来，一深一浅，显然也还没醒。

&esp;&esp;颜浅僵住了。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往后挪，想趁人没醒之前回到自己那边。刚挪了半寸，那只胳膊忽然收紧了。

&esp;&esp;“别动。”南宫青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低的，沉沉的，“再睡一会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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