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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贺孤玄大笑,牵起她的手,“舟车劳顿,你早些休息。”
李书颜:……
好赖都让他说了,要不是他执意让自己今晚进宫,她此刻已经歇下!李书颜
马车停在太液池畔,李书颜下了船抬脚便至马车,她依依不舍地跟他挥手告别,其实他要是坚持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正胡思乱想,听到贺贺孤玄突然问了句:“崔小云如何了?”
李书颜愣住,他怎么还关心起崔小云来了?当下也没多想,微微摇头:“她中了蛇毒倒在芦苇荡里,我们找到她时已经过了许久,能不能活命还未可知。”
贺孤玄“嗯”了声,将她送上马车:“天黑,路上当心。”
第59章案终
没有行刑前纵马高呼“刀下留人”的惊险场面,也没有案情反转的大快人心。
只有薛铮一大早搬了把太师椅,懒洋洋坐在刑部门口的惊悚场面。
李书颜赶到刑部,薛铮已经从门口搬进了大堂。
“既然人已经到齐,想必都看到本公子了吧?”薛铮扫了一圈,打着哈欠就往外走,“那我就先回去了。”他失踪的这几个月,被赶牛羊一般赶去了军营见他父亲。不是在路上颠簸,就是被他父亲逼着操练。
“站住。”宋时远喝住他。
薛铮回头:“还有什么事?”他指着自己,“我是受害者!余下的你们商量就是。”好不容易回来,他恨不得睡死过去。
“案件尚未理清,所有人暂时不得离开,去把一干人等通通带上来。”
“我在本案中被贼人所伤,站不起来,就不拘礼了。”薛铮撇了撇嘴,又跌回了太师椅。
宋时远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余下人等,自然也不会跟薛铮过不去,转过头去当没看见。
大堂上所有人都在,众人窃窃私语,嘈杂如街市。赵文良是最后一个到的。见到薛铮这么大大咧咧坐在正中央,他脑子“嗡”的一声,暗道不好。他急着报复傅长离,竟被坑了!
“肃静!”宋时远一声高喝,四下立时鸦雀无声。
“赵文良,夜宿桃源县那晚,你当真是在中途才碰上傅长离?”
“宋大人明鉴,是,但我并未不知他之前去了哪里。”
几个汉子一触到上首的目光,顿时哆嗦着缩成一团,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结结巴巴:“我……我们……”
“还不如实道来!”一声怒喝。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忙不迭磕头:“我们记不清了,大概,大概跟赵大人说的一致。”
“记不清?大概?你可知诬告何罪?”
一旁的陈大人幽幽开口:“诬告之罪,抵罪反坐,傅长离本是极刑,这些人要如何入刑?”他倒真像不知道如何行事才问出来。
百姓们经不起吓,顿时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狗是从子时过半开始叫的,没过多久,”其中一个老汉指着李书颜,“她就来了,还带了个小女孩……当时驿站那边还没闹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全都供了出来。
赵文良简直杀了他们的心都有,只要照着从前的说辞一口咬死,谁能证明他们说的是假话?他又没说亲眼看见傅长离杀人!
当下面色讪讪,也只能跟着改口:“或许我记岔了时辰。”
宋时远睨他一眼,移向堂下十六人。
宋时远冷冷瞥他一眼,转而扫视堂下跪着的十六人:“你们呢?傅长离可曾中途离开?总不会也都记错了吧?”
十六人四肢跪伏,噤若寒蝉。无中生有的细节根本经不起推敲。
李书颜完全插不上话,倒十分好奇宋时远会怎么处置这些人,总不至于把他们都拉去砍了吧?
桃源的百姓一听,大声哭喊起来:“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是记茬了而已,难道就要被杀头吗?”
堂下人除了赵文良个个抖若筛糠。他深知仅凭这点罪名最多吃些苦头而已。
宋时远转向傅长离:“当日你为何要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险些酿成大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傅长离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余光掠过一旁的薛寒松,难怪他敢确定一定能让自己平安无事。
不过,他心头隐隐不安,就为了这么一句空口无凭的承诺,不惜让薛铮也牵扯在内?
“圣上驾到!长公主驾到!
一声唱罢,满堂肃立。以宋时远为首,众人纷纷跪拜相迎。
“圣上亲临,臣叩请圣裁。”宋时远复述了几人证词,陈大人躬身补充,李书颜悄悄抬头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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