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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父一贯冷静,此刻看女媳的脸色和这个女孩的情状就知道了,她说的恐怕是真的。
他转头看妻子,她虽怒火炽盛,但难掩惊恐惶急,眼底已都是泪水。
母女连心,丛云前天晚上就说自己心慌,但也不知道来由,小女儿热爱漂泊,联系不上是常事。心悸之下,她昨日还去寺庙里上了香。
但那种心惊肉跳感迟迟不消散。
一点火星就能将积累的忧惧点燃,今天一看到这二人就明白了来者不善,只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只能把怒火朝不相干的人身上撒。
赵父搂住妻子,带她坐到沙发上,拍了拍妻子的背,丛云终于痛哭出声。
赵父方才的威严和凌厉也不见了,仿佛一瞬苍老了十岁,保养得宜的二人此刻看起来同被生活磋磨的年迈老人无异。
他拿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又替妻子擦了擦,声音像漏了的风箱:“说吧,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靳开羽看着哀不能胜的老人,心底锥痛,揩过唇角的血丝,将文件上写的经过口述了一遍。
这可以算渠秋霜第二次听,她依旧沉默,若不是她背影颤抖,还以为她真的无动于衷。
丛云哭过,抬眼看着靳开羽,眼神含着审视。
靳开羽低头,避过她的目光,将另一份存了视频的u盘放在茶几上。
赵父在一旁,并不做声,只目光冷凝地盯着靳开羽。
丛云冷冷开口:“为什么我的女儿死了?而你却活着回来了?”
:“您不一样,您是长辈。”
靳开羽浑身一僵,像被刀劈中,她心里一直以来的那种隐隐的不安就这样被揭穿。
这话说得极过分,且恶毒。渠秋霜惊声开口:“妈!您太过分了!”
丛云眼锋扫向她:“你住口!当初她说要娶你我就觉得不好,是她非要坚持,我和老赵才同意,现在你的妻子死了,你还有脸为不相干的人说话?!”
渠秋霜的脸骤然失了血色,僵立在原地。
丛云却不留情,她心中的痛让她非得找人分担一二,继续持刀向人。
“你跟她结婚这么多年,她除了前几年消停些,后面都在外面跑,你作为妻子从来不劝阻,尽到了一点作为妻子的义务吗?”
渠秋霜低着头,抿着唇,一言不发。
从靳开羽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半面霜雪容颜,和无声的眼泪。
那滴眼泪仿佛含着灼烫的温度,将她瞬间从方才被击中的难堪中烫醒。
眼见丛云还要开口,她忍无可忍:“够了!老师出了这样的事师母比谁都难过,您骂我无所谓,我应得的,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师母?年纪如此大就不需要积口德了吗?”
丛云正准备反击,只见这年轻人目光森寒地看着自己,眼底升腾的烈焰像是要把人点燃,她没来由一顿。
靳开羽指了指放在桌上的u盘:“老师最后一刻都记挂着师母,您也不想老师不安吧?”
丛云被她讲得一愣,又想起当初女儿是如何执意要和这个女人结婚,熄了声息,只默默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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