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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观的目光很轻地垂落下来,眼睫在他的眸中投下一片阴影:“所以,你是打算用忆灵阵追根溯源,去看看这里发生过什么?”
想来很多悬而未决的疑案皆是因为无法拼凑出过去的真相,若是真的能亲眼所见,确实能省去许多麻烦。
世界上竟有这般好用的阵,他闻所未闻。
应淮的目光一直落在楼观脸上,问道:“嗯。要一起去看看么?”
楼观没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其实他脸上根本没什么表情,应淮却从中读出了“我不相信你”五个大字。
还没等楼观说话,应淮忽然抬起了自己左边手臂。
楼观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应淮看着自己被捆住的右手,举着左手认真道:“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捆两个。”
楼观:“……”
……不是,这人有毛病?
蛊线明明被他牵在手里,他却没有一点绑了人的实感。
楼观的眸光沉了沉,把他原本的面容衬得更冷了。
“回答我几个问题。”楼观问他。
“你说。”
楼观:“为何来此?”
应淮:“受人之托。”
蛊线没有反应,应淮没有说谎。
楼观:“所为何事?”
应淮答道:“调查怨灵,超度亡魂。”
“最后一个问题。”楼观又问:“所属何派?”
应淮微微思忖了一下,答道:“我现在是个散修,没人要我。”
他语气诚恳,说得可怜。
楼观的蛊虫一直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的蛊术极好,如果这只用来做蛊线的蛊虫没有变异,那么应淮被蛊线绑上之后说的应该都是真话。
风铃声又极轻地响了一声,像是结尾处恰到好处的催促。
楼观从马车上跃下,手中的丝线已经隐去了形状,只有应淮手腕一圈还泛着紫色。
两人的视线短暂相接,楼观道:“你走前面。”
应淮手腕的伤口出了血,里面混着楼观的蛊毒,应该还算可控。
而且若是真能在阵里看到些过去才能知道的事,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应淮闻言,也确实很安分地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在楼观三步之前。
眼前的殿宇背对着月光,投下深重的影子。
连雕梁画栋都不见,连红墙绿瓦都模糊。
唯独应淮穿着的墨色衣衫像是被月色勾勒出了一圈昏朦朦的轮廓。
在楼观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片雪白的发尾上。
雪白的发尾落在黑白交叠的衣衫上并不显眼,却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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