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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云盐。”周雨声音是哑的。
云盐的手指重新贴上来,烫得像烙铁。
只一瞬,那股力道又收住了。
周雨的眼眶又湿了,泛起生理性眼泪。
“我是你的谁?”云盐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落进周雨烧得滚烫的意识里。
周雨终于会意了。
那个词从她被搅散的大脑中浮上来,穿过六年的空白和凌晨的眼泪,穿过酒吧桌布下面十指相扣的手和路灯下带着眼泪的吻。
她的嘴唇张开,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个音节:“老婆……”
雨
湖水卷着鱼群,乐此不彼,永不停歇。
……
云盐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拨过她凌乱的发丝。
“你故意的,真记仇。”周雨声音闷闷的。
云盐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嗯。”
她承认了。
她的手移到周雨的下巴,手指收拢,把周雨的脸从枕头里转过来,面对着她。
“你还敢对别人说那两个字吗,嗯?”云盐看着她。
周雨咬了下唇,云盐的拇指摁上来。
“别咬,”她的声音很低,“不听话。”
“我以后只叫你。”周雨看她,眼神委屈巴巴。
云盐把周雨拉进怀里。
“再叫一次。”云盐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震动着胸腔,传进周雨的耳朵里。
“老婆。”
云盐抱得更紧了。
栀子花的味道混着汗水和酒精,混着凌晨的凉意和彼此体温的热度,混成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楚的气味。
像六年那么长,又像一个吻那么短。
六年前云盐翻书之前会先用指腹抚摸纸面,现在那根手指在做着和翻书一样的事。
周雨能感觉到她的每一处指节,每一道指纹。
那种感觉像杯子里的水慢慢满了,晃着晃着,水面越来越高,直到漫出来。
两颗心脏一起跳动,慢慢同步频率。
露珠沿着月光的弧度往下淌。
血肉相融,周雨从前觉得这个词只存在书上,和她隔着一层纸。
现在她忽然懂了,不是融化成同一个人,是融化掉她们之间六年的沉默和隔阂。
星城的雨,毕业礼那晚没有说出口的话,所有的任性和计较,执念和伪装,所有隔在她们中间的东西,此刻都化为乌有。
被体温一层一层化开,像糖水溶进身体里,看不见了,但水是甜的。
心理和生理,再没有任何阻隔。
周雨一只手圈住云盐的颈脖,一只手触碰她喉结那道干净的弧线,感受她吞咽时候的轻轻滚动。
她呼吸经过喉咙的时候带出一声很轻的颤音,像琴弓离开琴弦之后,弦还在空气里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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