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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迦叶像是没有察觉到太后全身上下的抗拒,强行将她的身子扭转了过来。
太后重心不稳,朝一旁倒去。
许迦叶将她按在椅子上坐正,抬手轻拂她眼周已经结痂的伤痕:“怎么伤得这么重,是谁这么狠心?”
太后气得浑身颤抖:“若非受你挑唆,我儿岂会伤我?”
昔年那个逆子担心她害了许迦叶,恨不得将其拴在裤腰带上也就罢了。
后来他去御书房时不敢再带她,她不过是趁他不在让许迦叶抄了几卷佛经,这也能把眼睛弄坏吗?许迦叶为了污蔑她简直无所不用其极,那逆子竟还真的信了。
许迦叶含笑在她的伤口上按了按。
太后倒吸一口凉气,泪眼迷蒙之中,她听见许迦叶的声音幽幽传来。
“他不疼您,臣疼您。”
许迦叶牵起太后的手走到榻边,将她按在了榻上,秦安立刻奉上一个瓷瓶,紧接着上前将太后制住。
在太后的挣扎与咒骂声中,许迦叶打开瓶盖,将瓶中液体缓缓倾倒在她裸露在外的脖颈上。
液体流淌过肌肤,不留半点痕迹,太后的挣扎却愈发激烈,咒骂转为了哭嚎。
“殿下别哭,臣给您吹吹。”许迦叶柔声道。
她垂下眼帘,轻抚了一下太后的脖颈,俯身轻轻吹气。
秦安想阻拦许迦叶却没来得及,见她面不改色,心头不由升起一丝疑惑。
督主不痛吗?她明明也沾上了那液体。
太后恍惚间只觉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些许。
她有些愣神,垂眸望去,眼中人容貌清丽淡雅如泼墨山水,姿态柔情又顺从,透着丝丝缕缕的媚气。
青山妩媚,绿水妖娆。
许迦叶这副姿态往日只会令太后不寒而栗。
可她如今神志不清,一时间竟有些痴了:“你吻吻予吧,我要看看你尝起来是否真的那样香,让他们都迷了心窍。”
许迦叶抬眸看向太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眉间似拢着静谧的月华:“殿下莫要说胡话。”
神志稍稍回归,太后意识到方才自己说了什么,哀嚎声愈发凄厉。
阉竖蛊惑人心,竟连她也险些堕其术中。
殿外的内侍和宫女们听见里头的动静,皆垂着头噤若寒蝉。
风过廊阁,檐铃轻响,殿内的声音渐渐平息。
许迦叶缓步而出,神情恬静,眉眼温和,对外面的宫人道:“殿下被我哄睡着了,你们安静些,不要吵到她。”
宫人们诺诺应是。
许迦叶信步出了仁寿宫。
路过御花园时,如泣如诉的吹叶之声从渺远处传来,其声清震,其情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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