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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督主发病时曾说过这句话。
那时还未御极的陛下听到她这样说,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吓人。
他在督主的病床前压抑着情绪,第二日左手手背上却带着未经包扎、裸露在外的伤口。
那伤口深可见骨,却不带半点儿血腥气,不知被什么东西洗成了外翻的白肉。
他用这只手去握督主的手,伤口被牵动时,脸上竟透出几分近乎病态的愉悦与爽快。
陛下大抵以为督主口中那个该死的人是他。
他那时也是那样认为的,还推测陛下以前待督主大概并不好。
因为她不动不语、浑身僵直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无力排斥陛下的接触,可一旦能动了,陛下就得花极大的力气才能将不断挣扎的她箍在怀里。
可督主后来又说:“我已死了,从未遇见过公主,她还活着。”
陛下抱着她,泪流满面。
督主没了挣扎的力气,眼睛无神地睁着,呢喃道:“这地狱的恶鬼勒得我好痛。”
他那时别开了眼,不敢去看陛下的表情。
秦安见许迦叶说了那句话后便默然不语,不由有些担心,轻声唤道:“督主……”
许迦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李砚辞未令厂卫介入,大抵已在怀疑她。
一路沉默着回了常宁阁,许迦叶强撑着力气沐了浴,将头发晾干,窗外天色已晦,她对秦安道:
“把灯熄了吧,我歇一阵子。若陛下召人议事,就说我病了。传信给周秉笔让他小心应对,若实在应付不来,再遣人来寻我。”
她这身子到底是不中用,本就不灵光的脑子如今更是昏沉,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待秦安走了,许迦叶下了床榻,从床边的圆角柜中取出瓷瓶,倒出一枚药丸。
她把药生咽了,挪动到床边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按了几下后腰,平躺在了床上,拥着画卷和衣而睡。
等再醒来时,她的姿势已不知何时由平躺变作了趴伏,腰间传来的刺痛令人心悸。
室内伸手不见五指,许迦叶略放大了声音:“秦安,将衔青唤过来给我按按吧。”
她疼得厉害。
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有人坐到了她床边,许迦叶察觉到不对劲,轻声道:“把灯点上。”
“我先给你按一按,再去点灯。”一片寂静中,李砚辞的声音传来,温和、轻缓。
许迦叶被吓得屏住了呼吸。
还不待她说话,身上的被子就被推下去了一些,一双手按上了她的腰。
这是一双与衔青的手截然不同的手,手掌宽大、手指有力,搭在她的腰上,仿佛扼住了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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