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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既如此，"呼延灼缓缓起身，玄色大氅在身后铺开如翼，"本王的女人养头狼，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像块烧红的铁砸进冰水，王庭瞬间沸腾。月璃瞳孔骤缩——他竟当众承认她的身份？

呼延灼已走下台阶。

随着距离缩短，压迫感成倍增长。月璃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与铁锈的气息，看到他衣领边缘干涸的血渍，甚至能数清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

"会驯狼？"他在一步之遥处停下，垂眸看着阿赫。

小狼崽炸着毛，却倔强地冲他龇牙。

月璃感到一丝荒谬的骄傲："它只是…怕生。"

呼延灼突然伸手！

电光火石间，月璃本能地侧身要挡，却见他只是用食指挠了挠阿赫的下巴。更荒谬的是，方才还凶巴巴的小家伙，居然舒服地眯起了眼。

"琉璃台已经收拾好了。"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缺什么，找阿古拉。"

说完转身便走，大氅掀起的气流扑在月璃脸上。

她愣在原地，直到红袖偷偷拽她衣袖："公主…琉璃台是…？"

大祭司阴恻恻地插话："是王庭最西边的旧殿，冬天漏风，夏日漏雨，最适合中原娇花凋零——"

"错了。"呼延灼的声音远远飘来，"是离狼苑最近的地方。"

月璃猛地抬头，却只看到夕阳下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肩头金狼图腾在余晖中熠熠生辉。

阿赫舔了舔她的手指。

她忽然觉得，这座吃人的王庭，或许没那么可怕了。

琉璃台的殿门被狂风撞开时，月璃正在给阿赫换药。

北漠的夜风裹着沙砾灌进来，扑灭了案上最后一盏油灯。黑暗笼罩的刹那，殿外骤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将窗纸映得猩红如血。

"公主！"红袖惊慌地扑向门边，却被一股巨力震得踉跄后退——

十二名北漠武士鱼贯而入，玄铁重甲碰撞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他们分立两侧，手中火把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也照清了月璃未施粉黛的脸和简素的单衣。

阿赫龇着牙挡在她身前，喉间滚动着低吼。

"可汗有令。"为首的武士扔下一个皮囊，羊皮酒袋在青砖上滚了两圈，停在月璃脚边，"阏氏既入北漠，当饮北漠酒。"

皮囊口散出浓烈的腥气，月璃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未经处理的马奶酒，酒性极烈，中原人半碗就能醉死。

红袖脸色煞白："公主脾胃虚弱，不能——"

"本汗问你了？"

低沉冷冽的嗓音从殿外刺来，武士们齐刷刷跪地。呼延灼踏着月色走进来，墨色大氅下露出半截弯刀，刀鞘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他看都没看跪伏的众人，径直走到月璃面前，靴尖踢了踢酒囊："喝。"

月璃仰头。

此刻的呼延灼与白日判若两人，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暴戾，琥珀色瞳孔在火光中收缩成一条细线，像极了饿狼盯住猎物时的模样。她甚至闻到他身上未散的血腥气——不知是刚从哪个刑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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